蚩離感覺到了。
許府裡多了兩道陌生的氣息。
一道清冽如劍,帶著凜然正氣,顯然是習武之人,而且修為不低。另一道則更為內斂,卻也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鋒芒。
蚩離微微眯了眯眼,指尖輕輕摩挲著銀鈴鐺。
他留在許府各處的小可愛們——隱藏在許府各處的蠱蟲——己經將府內的情況傳遞給了他。
東廂房。
一男一女。
剛到的。
蚩離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
看來許家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背地裡倒是請了幫手,只可惜,來得晚了些。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他來中原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摻和這些凡塵俗事。
之所以出手幫許家,也不過是因為一時興起,再加上那個許家大小姐確實有趣。
如今城主的事情己經解決,他也該離開這裡了。
算算日子,他在安陽城己經待了好幾天了。
午膳時分,許府花廳裡熱鬧非凡。
許大有特意吩咐廚房整治了一桌豐盛的菜餚,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還開了一罈珍藏多年的女兒紅。
沈清寒和趙玉堂被請到上座,許知夏挨著母親蘇氏坐下,許知冬則坐在姐姐旁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兩位客人。
席間,許大有端著酒杯,感慨萬千地將這幾日的遭遇說了一遍。
從城主如何覬覦許家產業,到如何派人威脅恐嚇,再到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以及蚩離如何出手相救……他說得繪聲繪色,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心有餘悸,末了又嘆了口氣。
“說起來,若不是那位蚩離公子出手相助,我們許家上下,怕是己經……”
他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沈清寒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他放下筷子,沉吟片刻,開口道:“許伯父,那位蚩離公子出手相助,固然是仗義之舉。可他以此為由,要挾許姑娘給他當丫鬟,這……似乎有些不妥。”
許大有和蘇氏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