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離聽到這個問題,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用樹枝撥弄火堆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許知夏。
火光在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跳躍,映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光澤。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他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許知夏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好奇啊。你想想,你一個苗疆人,千里迢迢跑到中原來了,總不可能是因為中原的風景比較好看吧?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蚩離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慢悠悠地將手裡的樹枝扔進火堆裡:“你真的想知道?”
許知夏瘋狂點頭,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想想想!特別想!”
一旁的趙玉堂和沈清寒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趙玉堂甚至往火堆邊湊了湊,擺出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架勢,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蚩離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許知夏那張寫滿了“快告訴我”的臉上。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帶著幾分戲謔,幾分促狹,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後他慢悠悠地開口,吐出西個字:“就不告訴你。”
許知夏的表情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了蚩離兩秒鐘,然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蚩離看到她這副模樣,也不惱,反而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丫鬟。哪有丫鬟給主子翻白眼的道理?”
許知夏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她想反駁,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乾脆“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擺出一副“我不想跟你說話了”的姿態。
蚩離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沈清寒見狀,適時地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也該休息了。休息之前,先安排一下守夜的事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道:“我們三個人,輪班守夜,每人一個半時辰。知夏妹妹就不用守了,你年紀最小,又不會武功,好好休息才是正經。”
許知夏一聽,連忙轉過頭來:“我可以的!雖然我武功不行,但守著火堆添柴還是會的……”
趙玉堂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就聽安排吧。我們三個輪流守,足夠了。你安心睡覺,養足了精神,明天才有精力趕路。”
許知夏還想爭取一下,但對上三人堅定的目光,知道自己再說也沒用,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最終的分工就是:趙玉堂守第一班,沈清寒守第二班,蚩離守最後一班。
至於睡覺的安排,馬車內的空間雖然不大,但躺兩個女孩子還是可以的。
至於沈清寒和蚩離兩個大男人,就在火堆旁找個平坦的地方將就一晚。
許知夏鑽進馬車,躺在柔軟的褥子上,蓋著一張薄毯。
車簾半掩著,能看到外面火堆的光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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