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見他這副模樣,心裡更好奇了:“掌櫃的,您慢慢說,我們不急。”
掌櫃的嘆了口氣才開口道:“三個月前,青陽城裡開始有人失蹤。”
“失蹤?”許知夏眉頭一皺。
“對,失蹤。”
“一開始,大家都沒當回事。青陽城這麼大,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人走失了,或者離家出走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可後來……”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後來失蹤的人越來越多。”
“最開始是城東的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某天晚上收攤之後就沒回家,家裡人找了三天都沒找到。接著是城西的一個年輕寡婦,夜裡出門倒個水的功夫,人就沒了。再後來,連城裡的幾個富戶家的公子小姐也開始失蹤……”
許知夏聽得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趙玉堂和沈清寒。
兩人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掌櫃的繼續說道:“失蹤的人多了,大家才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有人去官府報了案,官府起初也沒太當回事,只當作普通的走失案件處理。可後來報案的人越來越多,失蹤的人數從幾個變成了十幾個,又從十幾個變成了幾十個……官府這才慌了,城主府也下令徹查。”
“那查到了什麼嗎?”許知夏追問道。
掌櫃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什麼都沒有。官府派了衙役在全城搜捕,城主府也貼了懸賞告示,可別說抓到人了,連半點線索都沒找到。那些失蹤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趙玉堂皺著眉頭插嘴道:“失蹤的都是些什麼人?有沒有什麼共同特徵?”
掌櫃的攤了攤手:“這也是最讓人想不通的地方。”
“失蹤的人裡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來的客商。有窮得叮噹響的乞丐,也有家財萬貫的富戶。根本找不到任何規律可循。”
沈清寒沉聲道:“那官府就沒有采取什麼措施嗎?比如宵禁,或者加強巡邏?”
掌櫃的苦笑道:“採取了,怎麼沒采取?”
“城主府早就下了宵禁令,天一黑就不許百姓出門,還增派了好幾隊巡邏計程車兵。可沒用,該失蹤還是失蹤。有時候大白天的,人就在自己家門口不見了,鄰居都沒察覺到任何動靜。”
許知夏聽得後背有些發涼。
她下意識地往蚩離那邊靠了靠,彷彿這樣能多一些安全感。
蚩離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卻也沒有躲開。
掌櫃的見幾人沉默不語,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幾位客官,我跟你們說這些,也不是想嚇唬你們。只是……這青陽城如今確實不太平。你們若是沒什麼要緊事,還是儘早離開為好。”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幾分真誠的關切,但眼神深處也藏著一絲忐忑——畢竟青雲居己經好久沒有客人上門了,若是這幾位也被嚇跑了,他這店的生意可就真的做不下去了。
許知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沈清寒和趙玉堂。
沈清寒的眉頭緊鎖,顯然在思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