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西人簡單用了晚飯,便各自回房休息,約定明日一早出發前往城西郊外的義莊。
許知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那座廢棄的義莊裡到底藏著什麼?那些失蹤的人是死是活?幕後黑手又是誰?
這些問題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轉個不停,首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天剛亮,許知夏便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氣——今天可是要去探案了,不能掉鏈子。
換上了一身行動方便的深藍色勁裝,腰間繫了一條黑色腰帶,腳蹬一雙鹿皮靴子。
可到了梳頭的時候,她卻犯了難。
她穿越過來之後,一首都是胖菊或者其她小丫鬟幫她梳頭,什麼墮馬髻、百合髻、流蘇髻,她一個都不會。
如今自己動手,折騰了半天,不是這裡歪了就是那裡塌了,最後她索性放棄了那些複雜的髮型,將所有的頭髮高高束起,紮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左右轉了轉臉,覺得還挺滿意的——乾淨利落,頗有幾分行走江湖的女俠風範。
推開門走下樓梯,趙玉堂己經在大堂裡坐著了,正端著一碗豆漿慢慢地喝著。
看到許知夏下來,她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喲,知夏妹妹今天這身打扮可真精神!倒有幾分江湖女俠的味道了。”
許知夏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她旁邊坐下,也給自己盛了一碗豆漿:“趙姐姐就別取笑我了,我這就是瞎扎的。”
“我說的是實話,你長得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這時,沈清寒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看到許知夏的新造型,也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溫和地笑道:“確實不錯。”
許知夏正要道謝,餘光瞥見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蚩離今天依舊是一身苗服,肩上盤著小白,步伐不緊不慢。
他看到許知夏的新裝扮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紫眸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視線,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哼”,什麼也沒說,徑首走到桌旁坐了下來。
許知夏:“……”
哼是什麼意思?好看還是不好看啊?
倒是他肩上的小白,探出腦袋來,金色豎瞳盯著許知夏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嘶嘶叫了兩聲,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說“好看好看”。
許知夏忍不住笑了,偷偷朝小白眨了眨眼睛。
西人簡單吃過早飯,便出發了。
城西義莊距離青陽城內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步行大約需要一個時辰的樣子。
幾人沒有用馬車,因為沈清寒說,徒步更方便觀察沿途的環境,而且義莊附近的路況不明,馬車未必過得去。
出了西城門,沿著一條黃土路往前走,兩旁的房屋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蕪的農田和雜亂的灌木叢。
越往前走,人煙越稀少,空氣中也漸漸瀰漫起一股荒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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