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千里之外的苗疆深處。
群山環抱之中,有一片被茂密森林掩映的村寨。
這裡的建築與中原截然不同,吊腳樓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屋簷下掛著成串的玉米和辣椒,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煙火的氣息。
在村寨的最高處,有一座規模宏大的木樓,樓前立著一根雕刻著蛇紋和圖騰的木柱。
此刻,木樓內,幾盞油燈在供臺上跳躍著昏黃的火光。
幾位老者坐在上首的木椅上,身上穿著傳統的苗服,衣領袖口繡著繁複的銀線和圖騰圖案。
堂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半跪在地,姿態恭敬。
男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皮膚黝黑,五官端正,身形精悍,腰間掛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革囊,裡面隱約傳出細微的窸窣聲響——那是蠱蟲在蠕動的聲音。
他的目光低垂,等待著上首的長老發話。
女青年看著和男青年年紀相仿,面容姣好,眉宇間帶著一股幹練和沉穩。
她的耳垂上掛著一對銀質的大耳環,手腕上戴著數只銀鐲,腰間同樣掛著一隻蠱囊,但比男青年的要大上一些。
坐在正中央的那位老者開口了:“阿洛,阿雅,前幾日收到訊息,少主與兩女一男三個中原年輕人在凌雲宗......”
“你們二人即刻動身,前往中原尋找少主。若是可能……便帶少主回苗疆。若帶不回,則務必保護好少主的安全,不得有任何閃失。”
阿洛和阿雅齊聲應道:“是!”
兩人站起身來,朝幾位長老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木樓。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阿洛眯了眯眼睛,一邊走下木樓的臺階,一邊對身旁的阿雅說道:
“阿姐,你說長老們是不是太操心了?少主的武功那麼厲害,蠱術更是比咱們都強,放眼整個苗疆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他若是不願意回來,咱們難道還能把他綁回來不成?至於保護他的安全……我就不信中原那些人能傷得了他。”
阿雅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耳畔的碎髮,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長老們自有他們的考量。咱們照做就是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再說了,以前的聖女不也一樣厲害?可最後不還是……”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阿洛己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神色也沉了下來,不再說話了。
兩人並肩走下木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寨口的小徑之中。
而此時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東海之濱,一輛馬車正沿著官道緩緩駛來。
車廂裡,許知夏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越來越開闊的景色,心情格外的好。
“所以我們真的要去看海嗎?”她回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車廂裡的另外兩個人。
趙玉堂靠在車壁上,手裡把玩著一縷頭髮,笑道:“不是說好了嗎?反正也沒什麼地方特別想去,不如去東海看看,而且我也去過海邊。”
許知夏看向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蚩離,“你呢?你見過海嗎?我猜你肯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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