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一把推開蚩離,頭也不回地往巷子外走去。
她的嘴唇紅豔豔的,微微有些腫,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櫻桃。
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蚩離跟在她身後,安靜地走著。
他嘴角破了一小塊,滲著一點血絲,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左臉上還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巴掌印,五個指頭印子隱約可見,在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許知夏身後,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也不說話,就那麼跟著。
許知夏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像是恨不得把身後的人甩開八丈遠。
她心裡又氣又惱,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方才巷子裡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一會兒是他那雙紫色的眼睛,一會兒又是他低頭壓下來時,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的感覺。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別跟著我!”
蚩離停下腳步,看著她,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許知夏瞪了他一會兒,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一跺腳,轉身繼續走。
蚩離又跟了上去。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在洛安城的街道上。
秋日的陽光明晃晃地灑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前一後,一高一矮,像是兩條糾纏在一起的墨線。
街道兩旁的店鋪依舊熱鬧,叫賣聲、談笑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但許知夏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方才巷子裡那一幕,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人的溫度和氣息,讓她又羞又惱。
她加快了腳步。
不遠處,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前,阿洛正舉著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咬得“咔嚓”作響。
他忽然頓住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阿雅,壓低聲音:“阿姐,你看那邊。”
阿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看見一前一後走著的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姑娘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嘴唇紅豔豔的,臉頰也泛著紅暈,一看就是剛發生了什麼。
跟在後面的那個墨衣男子,長身玉立,面容俊美,只是嘴角帶著一個牙印,左臉上還有一個隱約的巴掌印。
阿洛又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不清地道:“少主臉上那個……是巴掌印吧?”
阿雅白了他一眼:“不然呢?總不能是被蚊子咬的吧。”
阿洛瞪大了眼睛,嘴裡的糖葫蘆都忘了嚼:“那、那少主是被打了?”
“那有什麼稀奇的,畢竟佔了人姑娘便宜。”
阿雅語氣平淡:“再說了,你沒看到少主那副樣子嗎?被打了還跟在人家姑娘後面,跟個沒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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