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聲音，那雙水潤朦朧的眸光。
還有她做錯事時心虛的眉眼。
以及他不受控狂跳的心口……
都太熟悉。
腕間的力道猝然加重，沈綰疼得臉色發白。
察覺自己捏痛了她，謝崢指尖驟然一鬆，方才失控的力道瞬間褪去。
望著她泛紅的手腕，墨眸裡瞬間湧滿慌亂與心疼，喉間發緊，連聲音都低啞下來。
“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還想伸手，沈綰被嚇到了，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沒事……”她刻意啞了嗓子，顫抖著身子，膽小怯弱，“謝謝大人。”
陌生疏離的話語，謝崢只覺呼吸猛地一滯，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悶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疼得他半晌發不出聲音。
他的卿卿對他從不會這樣膽小。
她膽大的緊，會在他睡著時將他的臉畫成烏龜，在他頂著一張花臉被人笑話時，將自己的小臉也湊過來讓他畫。
會在他惹她生氣時，給他起外號，罵他壞蛋。
明明繡工很好，卻偏偏給他繡最醜的鴛鴦，說他是最醜的那隻。
究竟是他認錯了人？
還是，她換了副皮囊，不再記得他？
指骨緩緩扣緊，謝崢盯著低著頭，纖長眼睫輕顫著，有些不安的姑娘，放柔了語氣，生怕驚嚇到她。
“卿卿，是我，你不記得了嗎？”
沈綰心臟猛地一顫。
他為何還叫她卿卿？
當年他明明棄了她，選擇了嫡姐。
他說她愚蠢天真，不適合當正妻。
等他娶了嫡姐，最多讓她當個妾。
那時她多喜歡他，每天都盼著嫁給他，為此還大病了一場。
他卻好，一次也沒來看過。
當年他做的有多絕情，怎麼如今還敢這樣叫她？
真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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