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幾次，她很想出聲，問問裴珩太子是什麼人？
他是要把她交給太子來處理嗎？
每一次抬頭，裴珩都是閉著眼睛的。
他臉色略顯蒼白，鴉黑的眼瞼下，一片烏黑，看起來似乎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就連向來潔淨的衣袍，都沾染了些塵土。
說起衣袍，她記得裴珩之前一都是穿袖口寬敞的廣袖袍，怎麼如今穿了文武袖？
不過看起來的確利落很多，很方便做事。
尤其挽弓搭箭的時候，像一個風流倜儻的俠客。
沈綰實在是好奇他的變化，沒注意到自己越湊越近。
他的唇形很好看，稜角分明，抿起時線條清雋，添了幾分清冷。
只是怎麼好像起了皮呢？
他是不是口渴了？
沈綰腦子裡胡思亂想了很多，她正想著要不要給他倒杯水時，馬車不小心壓到了塊石頭，忽然晃動了一下。
她一時沒穩住身形，身體朝裴珩栽了過去。
她忙用手撐住車壁，避免碰到裴珩。
還好，她險險地穩住了身體，兩人距離還剩幾寸。
小小地鬆了一口氣，她正要往後退……
卻在此時，裴珩似乎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醒了過來。
他長睫輕掀，微微抬首。
高挺的鼻樑猝不及防地碰到了她柔軟的額間。
咫尺距離驟然貼合。
微涼觸感相觸的剎那，兩人同時一僵。
裴珩眸光微凝，長睫靜垂。
沒有退開，亦沒有靠近分毫。
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溫熱的氣息輕輕拂在她眉眼。
額間細膩的觸感清晰溫熱，她近得能看清他纖長的睫羽。
沈綰只覺渾身僵住，心頭怪異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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