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無數次她都會從睡夢中驚醒，夢到那時候打她的自己，那樣的狠心，那樣的毒辣，醒來後，恨透了自己。
她真的想過去死，無數次！
想到若是孩子醒不過來，她就陪孩子一起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人知道，將孩子的面容擦洗乾淨，看到那嘴角的淤青時，她又多自責。
這是她的寶啊！
還在襁褓裡時，就被她護在手心裡，可就是這雙手，傷害了她的心頭寶！
江姜的手，撫上老人佝僂的背。
“奶，沒關係的，都過去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恨過她，又何須原諒？
“奶知道，奶知道，我的乖寶啊！”
江奶奶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落在江姜的頸窩處，熱的。
她站在沒動，任憑老人將她牢牢抱在懷裡，發洩著心裡的恐懼和自責。
等江爺爺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門口那兩道熟悉的身影，他側身，抹掉那沒有被人看到的眼淚。
過了許久，才輕咳一聲。
“老婆子，趕緊帶孩子回家裡，站門口像什麼！”
江奶奶這才止住眼淚，鬆開抱著的手，緊緊拉著她。
“對，對，咱回家，回家去，奶給你做好吃的！”
“奶記得，那次你是想要吃餃子的！”
江奶奶說的是，在變故發生之前，江姜去上學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中午想要吃餃子。
她當時活了面，剁了餡，就等著孩子回來包了下鍋，結果，老三先帶著溫儀進門了。
這麼多年，她始終不敢包餃子。
“奶做的餃子最好吃了！”
江姜將頭靠在奶的肩頭，重心卻絲毫沒有壓過去。
“好，奶給做！”
“老頭子，趕緊的，去村裡殺豬江那裡問問還有沒有肉，買些回來！”
江爺爺沒有糾正她，將煙管拿在手裡，二話不說轉身出門。
這個時候，已經中午了，肉早就賣完了，所以，他去了大侄子家裡，借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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