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讓璟瑟怔在原地。
“慧娘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高琋月眸色平靜，語氣淡淡:“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才能明白，與你來說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才好，我能說的都己經說了，你能明白最好，若是非要弄個清楚，到最後傷得只有你自己。”
璟瑟一時不知該怎麼反駁。
看皇阿瑪要她嫁去蒙古就知道，她只是個棋子而己。
即便她是中宮所出，是大清高貴的公主，也逃不開這般命運。
好在，有皇貴妃替她著想，將他們留在京城，可這樣的照拂是有代價的。
璟瑟轉頭望向長春宮的匾額。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高琋月揚了揚唇角，忽有一陣微風拂過，夾著淡淡的中藥味道，她倒是希望璟瑟會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長春宮裡，蓮心端著一碗湯藥進來，輕輕開口:“娘娘，藥熬好了。”
琅嬅點了點頭神情依舊淡漠:“擱著吧。”
蓮心將藥碗放下，又說:“慧妃娘娘來過，她與公主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呢。”
“嗯，那便好。”
璟瑟的嫁衣己經快要完成，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唯一遺憾的就是她無法陪伴永琮長大，為了保住他的命，有一件事情她必須要做。
五日後，弘曆萬壽節，乾清宮裡熱鬧非凡。
弘曆坐在龍椅之上接受眾臣朝拜。
朝拜過後，鼓樂絲竹聲響起。
太后舉起酒杯：“皇帝啊今日是你的萬壽節，這平常歌舞看得多了也會覺得索然無味，哀家為你引薦一位新人可好？”
弘曆垂眸飲盡杯中酒，淡淡回應：“全由皇額娘做主。”
高晞月瞧了瞧如懿，又瞧了瞧皇后，她倆面色沉靜自顧自地喝著酒，擺明了是不想多事。
殿內絲竹嫋嫋，滿座妃嬪王公，滿目皆是鎏金珠翠、豔色羅裙。
弘曆本漫不經心端著御盞，指尖摩挲著盞沿，並未將底下獻藝放在心上。
首到這道水碧身影緩步踏入視野。
少女一身素雅衣袂，沒有奪目的赤金點翠，反倒如秋夜籬邊的寒菊，在滿堂錦繡之中，生出一股格格不入的清寂。
月白薄紗隨著旋身輕輕揚起，鬢邊那縷白玉流蘇微微晃動，團扇半掩住半張面容，只露出一截瑩白下頜與一雙清冷含霧的眼。
舞姿也不似尋常舞姬那般刻意逢迎討好，身段婉轉，卻風骨凜然，啟唇吟誦《醉花陰》，嗓音幽婉清泠，一字一句落下來，喧鬧的殿內彷彿都靜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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