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怕鬼,要是知道你腳下就踩著一隻鬼影,還不把你膽子都嚇裂開了?
程陌條件反射地撒開腳,隨即一想又覺得不對,踩到影子至於專門提醒嗎,難道是某種封建迷信?
不過這樣的念頭很快就閃過去了,程陌壓低嗓音和姬昧道了歉,接著追問道:“為什麼你覺得今晚還會有事發生?”
姬昧淡淡地對他說:“因為那 只蜘蛛的狀態不正常,它不像是被蠱師養出來的,毒性並不致命,也沒有什麼特異功能,大機率就是養個大蜘蛛嚇唬人的,但是遇到了某些原因,導致蜘蛛失控了,反而真的差點把人嚇死。
“養蜘蛛的人不算很可怕,但造成蜘蛛失控的那個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這人明知道已經有人對那位女士出手,還選擇去加一把火,就說明此人心狠手辣,沒有什麼顧忌,反倒樂於看見獵物在以為今晚安全、可以放鬆警惕的情況下,把對方玩到崩潰。”
“嘶!”程陌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好變態啊!”
他看向姬昧的眼神也微微有了些變化,能剖析一個變態傢伙心理的人,這心臟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姬昧將手裡的龜缸朝程陌遞了遞,眼神示意他接著:“如果你擔心那人今晚會找上你,我的房間可以借你住一晚。”
“噢……你人真好。”程陌呆呆地接過龜缸,看著缸裡悠哉蹬動雙腿的小烏龜,再看看已經走到前面,準備開門進房間的姬昧,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拎包的僕人。
不,不對,是交了保護費後被允許跟在大佬身邊的小跟班!
程陌咂吧了一下嘴,小聲嘟囔:“不對啊,我們不是合作伙伴嗎,不是組隊出道嗎,怎麼我的地位一下子就變成了拎包小弟?”
缸裡的小烏龜無聲朝他吐了個泡泡,彷彿在嘲笑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角色定位。
能拎包也很不錯了好吧,它現在的定位才只是個寵物而已啊。
不過嘀咕歸嘀咕,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程陌立馬追在姬昧的身後跟進了房間,還狗腿地替他關上了門,將龜缸放到桌子上後,謹遵管家的囑咐,檢查房間裡有沒有多一些奇怪的物品。
這一看,程陌還真的找到了東西,他驚恐地叫住了姬昧:“快看,床底下有東西!臥槽,這是什麼,電視劇裡的巫蠱娃娃?”
程陌不敢直接去碰那靜靜躺在床底下的破布娃娃,只是脫下自己的鞋,抓著鞋子去撈那隻娃娃,將娃娃從床下掃了出來。
這娃娃身上的洋裝小裙子髒兮兮的,臉上也多有灰黑的痕跡,但沒有眼皮的藍色眼珠卻瞪得十分圓,隱隱透著股邪異幽怨的感覺,令人看一眼都遍體生寒。
它沒有鼻子和嘴巴,只有兩顆過分大的眼睛,不管從那個角度看,那雙眼睛都彷彿是在看著你。
“這娃娃誰放的,太可怕了!”程陌齜牙咧嘴了一會兒,為了表現出不是那麼害怕的樣子,他趕緊找了個塑膠袋,包住這個布娃娃,扔進了垃圾桶,將垃圾桶的蓋子給蓋嚴實了才放心。
做完這一切,他總算是放下心來,他也不嫌棄姬昧睡床他睡地,隨便找了枕頭和被子鋪在地上,打算跟大佬湊合一晚。
熄燈之後,房間裡一片黑暗。
床上的姬昧安靜地閉上雙眼,床下的程陌呼吸聲也逐漸變得平緩,此時,垃圾桶窸窸窣窣地發出一陣輕響,頂端的蓋子被悄然推開了。
稀薄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勉強能看到垃圾桶邊多了一雙手,一雙屬於布娃娃的手。
這布娃娃從垃圾桶裡悄無聲息地跳了下來,從它的棉花肚子裡掏出了一顆釘子和一把錘子,一步一步,走向了熟睡中的程陌。
就在它準備將釘子扎入程陌太陽穴的時候,一道黑色的影子擋住了布娃娃的去路。
布娃娃仰起頭,一雙詭異的眼珠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黑影,視線充滿了威脅、瘋狂、嗜血、暴虐的意味。
那黑影微微彎下腰來,摘下頭上的禮帽,朝布娃娃紳士地行了一禮。當帽子拿開,布娃娃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一張慘白的、沒有任何五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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