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姬昧咂摸了會兒,“這蟲子有一點土豆燉牛腩的味道,聞起來怪香的。”
缸裡的小烏龜附和地扒拉著透明的缸壁,小眼睛裡迸發出望眼欲穿的渴求之色,下巴一鼓一鼓的,彷彿在吞嚥口水。
程陌:“?”
他覺得姬昧的話每個字他都認識,但合起來的意思很令人費解,時常讓他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養蠱人最常見的手法,就是將一堆蟲子關在一起,讓它們互相廝殺,直至千軍萬馬中殺出一隻天賦異稟的蟲子,再用各種好料投餵蟲子,進一步改造蠱蟲的身體,將蠱蟲養得一身都是精華,聞起來自然就香。
當然,這個“香”僅針對非人的存在而言,像程陌這樣的普通人,也感受不到一條蟲子的魅力。
這樣的蠱蟲對姬昧而言就跟辣條差不多,不過對如今正處於虛弱狀態的小烏龜來說,一條蠱蟲就相當於大力水手的一罐菠菜,是大補之物。
原本聞起來挺香的龜糧,此刻在小烏龜的眼裡已經成了被嫌棄的舊愛,吃到嘴裡也不那麼香了。
姬昧突然想到什麼,把小烏龜從缸裡提溜出來,將它放到了地上:“現在別墅裡還人來人往的,那條蟲子的主人肯定不敢立刻將它回收,蟲子肯定還在這附近的哪個角落,咱們分頭找找,給你加餐!”
免費的小零食不要白不要。
話音一落,小烏龜立刻歡快地在地毯上爬了起來,有賴於別墅主人的豪富,上下樓和樓梯都鋪了一層地毯,非常適合烏龜這類需要摩擦力來前行的爬寵。
程陌嘴巴大張地看著這小烏龜“嗖”一下就爬出了老遠,那四肢爪子都掄出殘影了,表情驚愕中又透著迷茫:“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烏龜跑這麼快的……烏龜也能撒手沒啊?”
以前他只聽說過遛狗能撒手沒的,沒想到烏龜也這樣。
真是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姬昧打著呵欠道:“你還沒見過它狀態更好的時候,那騰雲駕霧的速度比我都快。”
程陌自動把“騰雲駕霧”理解為誇張的形容詞,並腦補了一下這小烏龜在精力更充沛的夏天能跑得多快,想完還樂了一陣,覺得這畫面還挺好玩的。
他完全不知道,姬昧的話裡可沒有半點摻水分的地方,騰雲駕霧就是真的在天上飛,而且所謂的狀態更好,是指完整的龜蛇形態。
有風雲助跑,水汽推動,速度能慢的下來才怪了。
雖然說是分頭行動,不過姬昧走著走著又困了,找蟲子也顯得比較敷衍,程陌並不知道他快速小聲跟烏龜溝通的事,只以為姬昧是單純在遛龜,心裡給姬昧外冷內熱的形象又添加了一筆。
正所謂有志者事竟成,積極行動的小烏龜很快就在一個花盆的後面找到了一條蠕動著的花斑毛毛蟲。
這條蟲子花紋豔麗,渾身的肉跟果凍一般,動一下就晃盪一下,看上去相當的飽滿多汁。
小烏龜扒在花盆上,兩腳一蹬,直立而起,張嘴嗷嗚一口咬住了那條毫無警覺的蟲子。
蟲子剛要掙扎,就被小烏龜兩隻前爪死死按住,瘋狂往嘴裡炫,最後只剩下一條微微翹起的小尾巴露在外面,但也很快被吃掉了。
小烏龜張張嘴巴,似乎打了個嗝,還一臉的意猶未盡。
與此同時,一樓客廳內,一個不起眼的矮個子中年男人突然臉色煞白,劇烈咳嗽了起來。
旁邊的人關心問他:“哎,你沒事吧?”
矮個子的中年男人擺了擺手,強壓下從喉嚨湧上來的一口血,並按捺住內心的不安:“沒事,剛才不小心嗆到。”
為了不讓人懷疑,“他”還朝旁邊的人笑了笑,表示自己真的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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