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嶽可可發出第一聲痛苦呼喊的時候,章彗就想要衝進去,卻被蒲子軒按住:“先不急,變化才剛開始,她還能再撐一會兒。”
“可是她從來沒有脫水這麼長的時間,她現在很危險!”章彗咬著牙關說,她其實心裡清楚蒲子軒的判斷是對的,可到底還是心疼這個已經失去所有親人的小姑娘。
在嶽可可的事情上,她的情感總是要大於理智的。
她們相依為命,早已經視對方為親人。
“再等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已經是她的極限了。”章彗似是在對蒲子軒,也是在對病房內的人說。
蒲子軒用毫無情感的語調說:“可以。”
時間每過一秒,章彗的煎熬都會更加重一分,她一面蓄力,吸納空氣中的水汽,打算在嶽可可撐不住的第一時間把水分都渡給她,一面又在暗暗計算時間,留意著病房內的變化。
就在這時,病房內響起了花瓶“嘩啦”摔碎的聲音。
這碎裂聲如同一個訊號,病房裡所有的病人都站起來了,有的來到了嶽可可的面前,有的則站到了他們對立面,他們的神情看不出任何呆滯,只是表現出來的舉動令人難以理解。
“小妹妹,你是不是很口渴啊,我看你好像很缺水的樣子。”一名異能者臉上流露出真情實感的擔憂,他半蹲下來,著急地想要為嶽可可緩解痛苦,因為想不到辦法,他竟然抓起了一片花瓶碎片,狠狠地劃破了自己的胳膊!
隨後,他將汩汩流血的傷口湊到了嶽可可的嘴邊,表情有些激動地說:“我想到辦法了,我的血裡有水啊!你喝我的血!”
嶽可可本來就呼吸困難,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差點沒幹嘔,小小的身軀快速往後退了退。
她的理智是線上的,此時她覺得這些大人都瘋了。
而另一撥站在對面的人卻被幾個自發組成人牆的傷員擋在了外圍,這些人全部衝著嶽可可流口水,彷彿看到了什麼珍饈美味:“快,快讓我吃了她!我有預感,吃掉她,我的病就會好了!喪屍病毒就不會再害我了!”
兩撥人互相推擠、扭打起來,一邊擺出誓死捍衛嶽可可的架勢,並試圖緩解她的症狀,而另一邊則兇性大發,把嶽可可當成了美味佳餚,要一口一口吃掉她。
雖然人數上是保護嶽可可的人更佔優勢,但是他們要分心二用,彷彿帶了某種使命一般,將“幫助嶽可可恢覆正常”刻入了DNA裡,有人放血,有人流淚,想盡一切辦法為嶽可可提供水分,還要去抵擋另外幾人的攻擊,漸漸地,他們就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發狂攻擊的人們理智越來越稀薄,眼裡只剩下了吞噬同類的渴求,他們突破了一個又一個攔在面前的人,哪怕對方使用了異能,也要硬扛著這些傷害衝到嶽可可的面前。
“可可!”章彗不再猶豫,一手蓄起一團超大的水球,一手按住門把手,準備立刻推門而入。
可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另一撥人即將要傷害到嶽可可的時候,嶽可可身上的三角符驟然發出一圈濛濛的光華,彷彿霧氣擴散,虛虛地籠罩在周圍所有人的身上。
這枚看起來很像是幾塊錢地攤貨的三角符,為嶽可可提供瞭如同金鐘罩般的防護,讓那些發狂的人們怎麼都碰不到她,連異能攻擊也無法打到她的身上,他們努力伸手去觸碰,卻感覺碰到了一個光滑的蛋殼,而且那蛋殼還十分燙手!
“啊啊啊!”有人抽回自己的手一看,掌心都是焦黑的,他是個火系異能者,剛才那下就彷彿是被自己最強力的火焰攻擊給燒到了一樣。
屋外圍觀的追求者團體卻是見怪不怪了,這種吸收攻擊的模式,一看就是小姬同志的手筆!
“哎呀,可可這回可要好好感謝小姬了……”追求者們異口同聲地說,“這都是小姬的功勞!”
章彗好不容易蓄起來的水球被這兩句弄得一下潰散,她嗆水一般咳嗽兩聲,目光古怪地打量這群人一圈,然後搖了搖頭。
沒救了,這些人已經完全是姬昧的形狀了。
與此同時,病房內的變化卻還沒結束,就在章彗散去水汽沒多久,病房內保護嶽可可的其中一位病人突然大吼一聲,周身氣流湧動,一顆米粒大小的水滴在他的掌心上方滴溜溜轉動,最後成功地落在了嶽可可的臉上。
啪嗒,啪嗒,水滴越來越多,最後竟然像是下了一場小型的室內雨!
這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夠製造的場面,而是嶽可可週圍有四五個人同時覺醒了水系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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