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這一頓飯吃完,只怕眾人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一些暗傷,而這些暗傷平時不顯,遇到生死拼殺時發作,輕則重傷,重則丟命。
好陰險的一招啊!
寧雨蘅有些糾結,他和這對師兄妹並無什麼交情,也不想和他們有牽扯,可冒牌貨要禍害的不止這對師兄妹,還有在場來白吃白喝的這些修士……
他是個廚修,如果對方打著他的名號幹壞事也就罷了,可對方不僅要用他的名號,還玷汙了他的廚道,這就讓寧雨蘅不太高興了。
換句話說,你可以敗壞我的名聲,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職業。
有句老話說得好,跟誰也不能跟廚子結樑子,你跟廚子過不去,廚子讓你沒飯吃!
另一邊,何水芝興致高昂地跟冒牌貨說起她的師尊菡萏道人,說她師尊有多厲害,在散仙中地位有多高,還說起當初師尊給她的保命法寶,也是兩人“結緣”的契機。
說起這個,何水芝又露出了嬌羞的表情,沒有那支蓮蓬,她也不會被寧雨蘅撿到,說來還是師尊給他們牽的線呢!
冒牌貨聽得臉上的笑意都僵了僵,在寧雨蘅不爽他的同時,他也同樣在暗暗腹誹寧雨蘅:廚子就是廚子,真沒眼力見,能夠保命的蓮子被他做成了蓮子羹,這跟暴殄天物有什麼區別!
菡萏道人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這位散仙不像其他修真者那般飛昇失敗轉的散仙,他是在有機會飛昇的時候主動轉修散仙的,從根基上就強出其他散仙一大截。
這是個妥妥的大佬,抱上這條大佬的大腿,甭管是千水宗還是萬水宗,都奈何不了他。
冒牌貨又耐心與那何師妹膩歪了一陣,就將她哄走了,藉口要去與幾名修士商談,冒牌貨獨自來到一個隱蔽的地方,佈下隔音陣法,拿起一張傳音符,“歘”地一聲點燃。
符紙緩緩燃燒,遙遠處有聲音傳來,直接響在冒牌貨的耳邊:“事情辦得如何了?”
冒牌貨恭敬道:“少主,這邊進展十分順利,不僅有七名築基以上的修士願意追隨您,而且還有意外的收穫。”
他著重提到了何水芝與她背後的菡萏道人,也簡略提到了那個不識抬舉的李師兄。
遙遠處的聲音淡淡地“嗯”了一聲,對李師兄並不在意,只說了句“處理好就行”,對何師妹倒是有幾分興趣,不僅詢問了她的相貌年齡,更著重問了她的資質。
冒牌貨道:“何水芝資質不錯,若為爐鼎,必能讓少主的修為更進一步。”
對方似乎也很滿意,沈吟片刻,又對他說:“不急,先吊著她,太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會有多珍惜,想讓她死心塌地為我辦事,還得再磨一磨性子,也好叫她那師尊多給咱們出一些力。”
冒牌貨佩服道:“少主的馭人之術實在精妙,屬下還有很多要學的。”
這記馬屁拍得對方挺舒服,又勉勵了冒牌貨幾句,話題這才轉到寧雨蘅的身上:“那假貨現在有訊息了嗎?”
冒牌貨回道:“還沒有,不過屬下已經在聽風樓安插了人手,只要有訊息,咱們會第一時間知道那假貨的下落。”
要是寧雨蘅在這裡,他肯定會很想罵人,被人冒充了身份的是他,可他們居然還有臉管他叫“假貨”!
遙遠處的人略有些不滿:“一個廚子,又被廢了修為,能跑到哪裡去?千水宗只是個二級宗門,被他跑了還能說得過去,連聽風樓都找不到他的下落,這怎麼可能?”
冒牌貨猜測:“或許,他背後還有高人相助?”
“不可能!”對方斬釘截鐵道,“他一個廚子,能接觸到什麼高人?白狐,女鬼,這兩個還是我們引過去的。”
當初選定這兩人,白狐是個顏控,對寧雨蘅那張臉饞得不行,冒牌貨的少主利用幻術給她植入了一個前世今生的預言夢,就讓她深信不疑,為了得到寧雨蘅,可以不擇手段。
女鬼則是與寧成有仇,性情謹慎又自私自利,對“少主”而言,她是個叛徒,利用她是應該的。若能推動他們的計劃,女鬼也算有價值,就算被發現,也不過是藉著千水宗的手除掉一個背叛者罷了。
沒錯,“少主”其實才是當年從世家中活下來的真少爺,而寧雨蘅則是滅門當天被他母親調換的婢女抱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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