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聽南真誠發問：“所以，如果他可以，為什麼他不直接那麼做呢？”
寧雨蘅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到了什麼似的，回答他：“因為如果他出了太多力，很容易破壞這個世界的完整性，世界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就對他加了諸多限制。”
盧聽南張了張嘴，活躍的大腦和想象力幫他腦補了很多東西，讓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把那些關於姬昧非人的猜想說出口。
然後他又覺得，可能說不說出來都一樣，從寧雨蘅願意告訴他這些事情起，姬昧和寧雨蘅他們估計早就料到他會腦補什麼。
他們不介意，就說明事情本身不重要。
不管姬昧是不是人類，都既不影響姬昧的立場，也不影響姬昧與他的合作。
總結：姬昧是個好人，還是個站在弱小人類立場上、為了讓玩家們脫離公路而積極尋找方法的好人。
“那他現在讓你們培養我，還有跟其他玩家、npc們合作……是因為用這種方式更……溫和嗎？”盧聽南試探著問，“我是不是自我感覺過於良好了，我有這樣的能力嗎？”
寧雨蘅肯定地說：“有，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耐心教導你，肯定不僅是因為你合我眼緣的緣故。”
盧聽南高興得咧嘴笑。
018中途又插了一句進來：【當心誤人子弟。其實瘦長鬼影比你更適合當教練，至少在‘毀人不倦’方面，他經驗比你豐富。】
那是，每個經過瘦長鬼影特別訓練的男女主，不管以前有多軟糯嬌氣，結課後都在金剛芭比的路上一去不回頭。
相比之下，寧雨蘅教得就比較“委婉”，至少沒有培養武力狂魔的傾向。
這對盧聽南來說也剛剛好，畢竟是未成年，還在長身體的時候，按瘦長鬼影那種摔打法，容易透支孩子的成長空間。
而盧聽南也對寧雨蘅這位“隨身老爺爺”挺有好感的，覺得他的教學方式很適合自己，利用環境設定障礙，幫助自己全方位提升實力。
真人對攻反而不適合盧聽南，瘦長鬼影教的是制勝甚至致死的招數，這很容易影響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盧聽南站在大樓落地玻璃窗前往下看，看到了光頭和花襯衫的身影。
離大樓最近的是花襯衫，他在正觀察綠洲裡的標誌建築和往來的npc，眉頭越皺越緊，好像察覺了什麼，忽然抬起頭，目光朝大樓看來。
盧聽南確定他沒有看到自己，花襯衫只是在確認商業樓的logo，看清之後臉色明顯變得不好看。
“十萬積分啊……”同樣的話，這次盧聽南說出來的語氣更偏感慨，他是跨過這一劫了，可那三個對手還沒有，其中兩人恐怕還不知道即將要面對什麼。
不過盧聽南可不打算幫他們，這三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才不聖母。
反正他們應該各自還有兩次失敗的機會，只要在他們最後一次返回停機坪前，自己能夠贏得遊戲，那他們就不會死。
換成別的玩家，才不管這些坑過自己的人的死活，小盧同學已經很善良了。
盧聽南收回視線，準備新一輪的扔骰子，骰子落地之後，他盯著上面顯示的點數，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設計師要選這個綠洲作為遊戲場景之一呢？”
不，更確切地說，為什麼設計師要把終點區選在這個綠洲，選在商業樓裡？
他有種荒謬的感覺，彷彿前面經過的陽光樹林、鱷魚沼澤、花海都是為了給荒漠綠洲打掩護的。
如果那些樹林沼澤花海也都是選自真實場景的話。
盧聽南迴憶幾秒之前路過的景色，真實感確實比副本里的其他小遊戲要高，一般副本巢狀的遊戲都會有一定程度的失真，因為那些遊戲只是副本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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