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餘桃芝對那位先生的畏懼不會這麼深，這麼重。
餘家的其他人都體會不了她的恐懼。
她哥甚至還會不解地說：“這張臉不是很好看嗎，你為什麼想要換掉它？爸媽想生都生不出這麼好看的臉，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話直接把餘桃芝幹破防了，她與餘家、與兄長之間的矛盾就此埋下。
聽到餘桃芝的訴求，嬴鳳的眼底瞬間多了一絲古怪。
姜蝕敏銳捕捉到他表情裡的不自在，看看他，又看看餘桃芝，抿唇笑笑。
嬴鳳很快掩飾了自己的表情，可姜蝕的打量卻明目張膽，餘桃芝見狀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更加緊張了：“是……是要付出什麼代價嗎，我都可以接受的！”
她剛才可是偷偷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討論，木青草想要不飛昇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她想要換臉而付出代價，也是很公平的事情！
餘桃芝就沒想過空手套白狼。
姜蝕笑嘻嘻地回答了她：“啊，你不用緊張，就算有代價，也不會讓你很為難的。因為我們本來就打算幫你換一張臉，還擔心你不同意呢！”
餘桃芝有些茫然，感覺像是被一張巨大的餡餅給砸中了似的，心頭充滿了不真實感。
嬴鳳矜持地點了點頭，肯定了姜蝕的說法：“徹底換掉這張臉後，我們會將這張臉留下的痕跡也一併消除。也就是說，你以前拍的照片，發的朋友圈，都會被清空，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餘桃芝恍恍惚惚，不過她很快就高興起來：“如果只是刪照片這種小事，我完全不介意的！你們隨便刪！”
倒不如說，這代價比她想象中的要輕多了，餘桃芝都覺得自己挺好運的了。
既然66小隊的人都答應了，餘桃芝也不挑日子，她現在就要換掉這張臉，再也等不下去了。
“可以。”嬴鳳準備親自動手。
這張臉對他而言始終是個疙瘩，雖然他因為這張臉實現了心境上的突破，不過這張臉繼續留著也容易滋生後遺症。
也就是餘桃芝修煉的時間還短，她修煉得也不用心，若是時間再長一些，難免臉的原主人殘留的意志會影響到她，把她改造成一個容納精神印記的容器。
已經死了的老東西，還是死透一點比較好。
嬴鳳問餘桃芝：“你想換個什麼樣的臉，有具體要求嗎？”
餘桃芝搖頭：“隨便吧，只要不是太難看的，我都能接受。”
嬴鳳頷首：“那就……幫你弄個符合你性格的臉吧。”
所謂相由心生，可以利用這一點幫餘桃芝重塑一張全新的臉。
嬴鳳的施法速度很快，餘桃芝只感覺到彷彿有一陣風從自己的臉上刮過，就很快感受到了靈魂中有什麼東西被抽離的痛苦。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地忍住沒大叫出來。
因為她擔心自己做出扭曲的表情，會影響到接下來新臉的形成。
痛苦持續了十幾分鍾，她已經疼得渾身是汗。
就在餘桃芝快要痛暈的時候，嬴鳳的聲音傳了過來，有如天籟：“好了，你的臉已經重新長好了，可以照鏡子習慣一下新的面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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