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櫃內部空間很深,分成了幾層。
最上層,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摞用防水油布包裹的、邊緣磨損嚴重的筆記本和檔案袋。油布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中間一層,則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同樣蒙塵的深棕色木盒!那些木盒的材質和樣式……與蘇念初手中那個裝著十一根銀針的木盒,以及顧振山交給她的那個木盒,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個最小的木盒上,用暗紅色的、早己乾涸的顏料,畫著一個極其扭曲、充滿警告意味的骷髏頭標記!
最底層,則孤零零地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用最普通的牛皮紙包裹著的扁平物件。包裹得很潦草,上面沒有任何字跡。
蘇念初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最上層那些油布包裹的檔案吸引!她顫抖著手,拿起最上面一個油布包,粗暴地撕開!
裡面是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面是深藍色的厚卡紙,沒有任何文字。翻開扉頁,一行娟秀而有力、帶著女性特有溫婉的鋼筆字跡,猝然映入眼簾:
**「清秋手記·蘇氏血脈研究·絕密」**
清秋!
阮清秋!
是母親的筆跡!
蘇念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迫不及待地翻開!
筆記本里,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極其專業、甚至晦澀難懂的中醫藥理、經絡圖譜、以及……關於一種名為“冰魄玄陰”的先天體質的詳盡分析!字裡行間充滿了嚴謹的探索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
翻到中間部分,字跡開始變得有些潦草,充滿了巨大的憂慮和……恐懼:
**“……實驗體‘初’的冰魄玄陰之體己初步顯現……血脈之力過於霸道……常規藥石難以調和……需以‘鬼門針’疏導……然‘鬼門針’核心針法及蘊養法門早己失傳……族中僅存殘篇……”**
**“……‘他們’的耳目無處不在……‘血凰令’的標記又出現了……福利院周圍多了很多陌生面孔……他們在找初兒!在找我們!”**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得到初兒!冰魄玄陰之體落入‘血凰令’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必須走!立刻離開江城!”**
**“……吳伯聯絡了顧家的人……顧振山早年欠蘇家一條命……或許……或許能信……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七月初七……子時……火起為號……混亂中……將初兒交給吳伯帶走……我和那個同樣有燒傷疤痕的女嬰留下……引開追兵……”**
**“……永別了,我的初兒……媽媽愛你……永遠……活下去……”**
最後幾行字,力透紙背,帶著淚水的暈染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與不捨!
轟——!!!
蘇念初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裡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靠在冰冷的實驗臺上!
真相!
血淋淋的真相!
她的母親阮清秋!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護士!她是“蘇”氏一族最後的傳承者!是研究“冰魄玄陰”體質的醫者!她懷中的嬰兒——蘇念初,天生擁有極其罕見的“冰魄玄陰”體質!這種體質,正是“血凰令”背後的勢力瘋狂尋找的目標!
十七年前那場大火!不是意外!是母親為了掩護她逃離,親手點燃的訊號!是絕望中的金蟬脫殼!母親帶著那個作為替身的燒傷女嬰(沈薇),主動暴露,引開了“血凰令”的追兵!而真正的她,則被吳伯帶走,藏匿起來!
母親……她用自己的命,換了她活下來的機會!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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