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臺上,蘇念初在噴出那口冰血後,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隨即徹底癱軟下去,氣息微弱得幾乎消失。左臂的玄冰光芒黯淡下去,裂痕停止了蔓延,但冰層覆蓋的區域似乎又擴大了一圈,死寂的氣息更加濃郁。監測螢幕上的心跳曲線幾乎變成了一條微弱的首線,神經毒素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兩敗俱傷!危在旦夕!
“火玉髓粉!火玉髓粉到了沒有!”顧言澈靠著艙壁,左手死死按住氣血翻騰的胸口,嘶聲對著通訊器低吼,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迫和一絲……絕望的顫抖。
就在這時!
寒玉室厚重的合金艙門猛地滑開!
福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了進來,手中緊緊捧著一個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如同熔岩雕琢而成的玉盒!玉盒表面散發著驚人的熱力,驅散著周圍的寒意!
“少爺!火玉髓粉!”福伯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顯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趕至。
顧言澈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他強撐著劇痛和虛弱,一步搶到寒玉臺前,左手快如閃電地開啟那赤紅玉盒!
盒內,是僅僅一指甲蓋分量的、閃爍著熾烈金紅色光芒的粉末!粉末散發著精純到極致的陽和之氣,僅僅是開啟盒子,周圍的寒意就被驅散了大片,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時間就是生命!容不得半分猶豫!
顧言澈左手捻起一小撮熾熱的火玉髓粉,毫不猶豫地按向蘇念初心口的“膻中穴”位置——那裡,還刺著那根微微彎曲的第一根玄磁針!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入冰水!一股濃郁的白氣伴隨著刺耳的聲響猛地騰起!火玉髓粉接觸蘇念初冰冷皮膚的瞬間,爆發出驚人的能量!金紅色的光芒如同投入冰海的小太陽,瞬間將覆蓋在“膻中穴”周圍的薄冰融化、蒸發!
“嗯——!”昏迷中的蘇念初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悶哼!身體猛地弓起!心口位置,火玉髓粉的金紅光芒與深藍色的冰魄之力激烈衝突、糾纏!皮膚下,冰藍色的脈絡瘋狂凸顯、扭曲,如同無數條掙扎的毒蛇!
顧言澈眼神一凝,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凝聚起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陽和內息,快如閃電般點在那撮金紅色的粉末之上!指尖引導著粉末中精純的陽和藥力,順著“膻中穴”的針路,狠狠灌入蘇念初冰封的心脈!
“鎖陽鎮魂!給我……鎮!!!”
轟——!!!
一股溫和卻磅礴無匹的陽和之力,混合著火玉髓粉的精粹,如同溫暖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心脈周圍最後凍結的冰障!這股力量霸道地驅散著侵蝕的寒毒,滋養著瀕臨枯竭的生命之火,同時,也如同最堅韌的鎖鏈,死死鎖住了從心脈向全身擴散的最後一絲玄陰煞氣!
蘇念初弓起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落回寒玉臺。心口位置的金紅光芒緩緩滲入皮膚之下,與深藍色的冰魄之力形成一種微妙的、暫時的平衡。左臂玄冰覆蓋區域的深藍光芒徹底黯淡,冰層停止了擴散,表面裂痕依舊,但那股毀滅性的死寂氣息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監測螢幕上,那幾乎變成首線的心跳曲線,猛地跳動了一下!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雖然依舊微弱、紊亂,但……重新開始了跳動!核心體溫的讀數停止了下降,甚至極其緩慢地開始回升!神經毒素的警報燈雖然還亮著,但閃爍的頻率明顯減緩!
成功了!
在千鈞一髮之際!
顧言澈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巨大的脫力感和傷勢的反噬瞬間湧上。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左手撐住寒玉臺邊緣才勉強沒有倒下。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汙從他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檯面上。他的右臂依舊覆蓋著深藍色的冰晶,麻木而沉重。
福伯連忙上前扶住他:“少爺!您的傷……”
“無妨…死不了…”顧言澈的聲音嘶啞虛弱,目光卻緊緊鎖在蘇念初臉上。她的呼吸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斷續,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一些,彷彿在無盡的寒冷深淵中,終於抓住了一縷微光。
他緩緩抬起還能動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拂開她額前被冷汗浸溼的碎髮。指尖觸碰到她依舊冰冷的皮膚,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的心跳。
“剩下的……靠你自己了,蘇念初……”他低聲呢喃,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疲憊、擔憂,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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