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謝文嬌把那雙小棉鞋給禾苗試了試。
大了一點。
趙大娘給留了餘量。小孩腳長得快，穿到開春正合適。
禾苗穿上在屋裡走了兩圈。踩在地上很穩，鞋底厚，。
她走到門口，停住。往走廊外面看了看。
然後回頭看謝文嬌。
“媽，奶奶什麼時候再來？”
禾苗穿著新棉鞋在屋裡轉了好幾圈，走到謝文嬌面前停住。
“媽，好看。”
“好看。”謝文嬌把她抱起來，“明天就穿出去走。”
謝文嬌哪裡會猜到。
給禾苗那雙鞋，底子是從趙大娘自己的鞋料裡拆的。
趙大娘來之前準備給自己做雙新鞋。省了大半輩子，想給自己做雙好鞋子。
結果來了大院沒兩天就拆了，改小了，給禾苗做的。
趙大娘回去的時候腳上還是那雙沾滿黃泥的舊千層底。
正月十五，元宵節。
大院的熱鬧勁兒比除夕還猛。
政治處在操場上支了十幾根麻繩，繩子上掛滿紅紙條，風一吹嘩啦啦響。燈謎。
獎品也實在。猜中一條給一塊水果糖，猜中三條給一雙襪子，猜中五條直接是暖壺。
趙嫂子一早就蹲在繩子底下研究了。
““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她嘴裡唸叨著，兩隻眼珠子轉來轉去。
鐵蛋在她腿邊轉圈。“媽！糖！要糖！”
“等會兒！媽在想！”
張桂蘭從旁邊飄過來。瞟了一眼那條謎面。
“告。”
趙嫂子轉頭瞪她。
張桂蘭已經把紙條扯下來了，顛顛跑去兌獎臺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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