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兵鬆了口氣。“我等會兒讓小劉把它拉到公社去……”
“拉什麼公社！”
姚大麗轉身進屋，從蛇皮袋裡抽出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宰了！燉肉！”
康兵愣在原地。
早上七點。謝文嬌剛進灶房，就看見姚大麗一手提著大白鵝的翅膀，一手拎著菜刀，大步流星走過來。
馬大壯正在旁邊劈柴，看這架勢，斧頭差點砍腳上。
“大妹子！”姚大麗把鵝往案板上一按。
“這玩意兒在樓上養不了，老康嫌吵。你幫我燉了，今晚請大夥兒吃肉！”
謝文嬌看了一眼那隻肥碩的白鵝。足有十來斤重，膘肥體壯。
“大麗姐，殺鵝要放血褪毛。”謝文嬌挽起袖子。
“力氣活我來！你幫我燒熱水。”姚大麗抄起菜刀。手起刀落。動作乾脆利落。
馬大壯嚥了一口唾沫，默默往後退了兩步。這康嫂子，惹不起。
褪毛，開膛，清洗。姚大麗幹活極快，不到半小時，一隻光溜溜的大鵝就擺在了案板上。
“大妹子，看你的了。”姚大麗洗了把手。
謝文嬌拿起菜刀。剁骨聲在灶房裡響起。鵝肉斬成均勻的麻將塊。
大鐵鍋架在柴火灶上。馬大壯往灶膛裡添了一把硬柴，火苗竄得老高。
鍋燒熱，下底油。謝文嬌抓起一把冰糖扔進去。
鍋鏟快速攪動，冰糖融化，泛起深紅色的細密泡沫。
“刺啦。”
鵝肉下鍋。
熱油激發出肉的腥氣，謝文嬌順鍋邊淋入一圈高度白酒。火舌順著鍋沿舔上來，酒香混合著肉香瞬間爆開。
蔥段、薑片、蒜瓣、八角、桂皮、幹辣椒，一股腦倒進去。翻炒。
鵝肉表皮收緊，滲出金黃的油脂。
謝文嬌倒入醬油，翻炒上色。每一塊鵝肉都裹上了濃郁的醬紅。
添水，漫過鵝肉。蓋上厚重的木鍋蓋。
“大火燒開，轉小火燉一個半鐘頭。”謝文嬌擦了擦手。
姚大麗在旁邊看得直點頭：“利索！大妹子，你這手藝絕了。我以後就在灶房給你打下手，讓我也學學，成不？”
“求之不得。”謝文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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