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營養粉上了省城百貨大樓櫃檯半個月，劉科長打了兩回電話來。
第一回：“謝同志，再來一千罐。”
第二回：“兩千。能不能再快點？”
謝文嬌掛了電話，在賬本上記下數字。
第二批貨的利潤已經能覆蓋孩子一整年的開銷了。
她寫信讓孟廠長把產能再提兩成，同時往鄰市的百貨公司也遞了樣品。
週三下午，實驗課結束。
謝文嬌收拾完器皿，正準備走。賀敏靠在實驗臺邊上，拿抹布擦手。擦得慢條斯理的，明顯在等人走。
等到教室裡只剩她們兩個。
“謝文嬌，百貨大樓副食品櫃檯那個紅星營養粉，是你推銷的吧？”
謝文嬌拉上帆布包的拉鍊。“怎麼了？”
賀敏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上週我去百貨大樓買東西，看見櫃檯上擺了一堆紅罐子。售貨員說賣得特別火。我還納悶什麼小廠子的東西能進省城櫃檯。結果一打聽，是紅星縣過來的。”
她頓了頓。
“再一打聽，是咱們班一個同學搭的線。”
謝文嬌把包挎上肩。“賀同學，你這打聽的本事用在學業上，期末不至於倒數。”
賀敏沒接這茬。她往前走了一步。
“謝文嬌，咱們是大學生。國家培養咱們，是讓咱們搞科研、搞技術的。不是讓你來投機倒把賣貨的。”
投機倒把四個字一齣口，實驗室的空氣涼了幾分。
謝文嬌回頭看她。
“賀同學，第一，紅星營養粉是國營糕點廠的產品，走的正規審批。第二，我是技術入股，不是倒賣。第三，你管得有點寬了。”
賀敏的下巴抬了起來。“我管不管得寬，不是你說了算。”
謝文嬌沒再搭理她，轉身出了實驗樓。
兩天後。
週五上午，
百貨大樓劉科長喊人來找謝文嬌，說有點事。讓她去一趟。”
下午兩點。省城百貨大樓二樓採購科。
劉科長的臉色跟上次不一樣了。
上次是笑臉迎人的精明商人樣，這次是坐在辦公桌後面擰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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