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病。”謝文嬌想了想怎麼用她能聽懂的話解釋。“你生了孩子之後，身體裡有個東西斷了。跟氣血有關。斷了之後人就容易鑽牛角尖，覺得活著沒勁，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不是你矯情，也不是你不堅強。就是身體在鬧彆扭。”
柳紅英愣愣地聽著。
“那……怎麼辦？”
“吃好睡好，多出門走走曬太陽。別一個人悶在屋裡。孩子的事讓劉教導員多扛一點。你婆婆說的那些混賬話，當放屁就行。”
柳紅英被最後一句逗得嘴角歪了一下。
謝文嬌站起來，“從今天開始，早上你把兩個丫頭推到樓下操場上曬半個鐘頭。中午食堂的飯你來吃，別自己不上不下地湊合。有什麼想不通的，下來跟嫂子們扯扯嘴皮子。你柳紅英最不缺的就是嗓門，別把這天賦浪費了。”
柳紅英低頭看著手裡的饅頭渣。
過了好一會兒。
“小謝。”
“嗯？”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過？”
謝文嬌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沒有。但我看過別人這樣。不丟人。”
說完下了樓。
操場上，歲安正騎在鐵蛋背上，鐵蛋四肢著地在地上爬。
兩人嘴裡一個喊“駕”一個學馬叫。
禾苗坐在臺階上看書，頭也沒抬。
謝文嬌路過的時候，歲安回頭喊了一句：“媽！柳阿姨還活著不？”
謝文嬌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傍晚。
劉衛國從營裡回來。柳紅英坐在窗邊，懷裡抱著老二餵奶。
奶回來了。不多，但有了。
劉衛國站在門口看了半天。他放下軍帽，走過去把老大從搖籃裡抱起來。
“今天吃飯了？”
“吃了。小謝送的排骨湯。”
劉衛國想說什麼，到底沒說出來。
柳紅英低頭看著懷裡的老二。
小丫頭吃得認真，兩隻小手攥著，眉頭微微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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