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接！”孟廠長那頭嗓門又上去了。
又被自己壓回來，“我是說，成本不能光你出。”
謝文嬌把話筒拿遠了兩寸，防止被震著。
“老孟，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這是我個人的事，不用你......”
“個人的事！”孟廠長一口氣沒喘勻。
“大妹子，你聽我說，咱們廠這兩年要不是你.......這廠是誰救活的，我老孟心裡有數。這支前的事，廠裡也得出一份！”
謝文嬌停了一下。
“你不用跟上面申請，就這麼拍了？”
“我說了能算！”孟廠長斬釘截鐵，緊接著頓了頓，換了個語氣，“而且這事我去跟上面報，打申請報告又快又好打，支援部隊，上面巴不得的。你出多少？”
“五千。”
“成。廠裡也出五千。”
這倒乾脆。
謝文嬌把算盤打了一遍，一萬的量，三樣東西分攤，酥餅走糕點廠，成本低出貨快，這個穩；
潤喉膏有方子，孟廠長那邊裝置也能調，問題不大。
就是驅蚊膏。
“孟廠長，驅蚊膏咱們你們廠做不了吧。”
“那肯定，我們是食品廠，又不是化工廠，弄那玩意兒衛生許可證都不夠用。”孟廠長說，“要驅蚊膏，得找藥廠。”
“縣裡國營藥廠，能對接上嗎？”
“哎，你說了個巧了。”
孟廠長的聲音裡帶出一點得意，“縣藥廠廠長老韓，跟我是初中同學，當年我倆一個桌，還搶過一塊橡皮。”
謝文嬌把筆帽蓋上了。
“孟廠長，你能不能別說這種不知道是鋪墊還是廢話的話。”
“哈哈哈！就是跟你說，關係熟，好辦事。我去跟老韓說一聲，潤喉膏和驅蚊膏全移到藥廠去做，原本潤喉膏我們食品廠做也有點打擦邊球，藥廠做更正經。”
“藥廠申報比咱們快，支前的東西，一路綠燈。”孟廠長拿起算盤噼裡啪啦扒了幾下，“我明天拿著方子跑一趟。”
謝文嬌翻開本子核了一遍，“艾草提取、薄荷腦、凡士林基底，不復雜，藥廠那邊應該有現成的裝置。”
“這還有什麼難的！就這幾樣？”
“就這幾樣，但是比例得拿捏準，薄荷腦多了上臉冰得受不了，少了又沒用。”
孟廠長已經開始記了，筆在紙上唰唰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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