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聲嘩啦啦響。孫麗華洗完澡，換了套碎花純棉睡衣出來。
頭髮半乾，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淌。
陸正則坐在床沿，手裡拿著本《外科學》。
聽見動靜，他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
“洗好了？”
“洗好了。”
孫麗華走過去，在梳妝檯前坐下，擰開雪花膏的蓋子，挖了一點抹在臉上，慢慢揉開。
鏡子裡，陸正則走過來了。
他站在她身後，拿了條幹毛巾，搭在她頭上，隔著毛巾給她擦頭髮。
力道適中。
“你的頸椎曲度偏直。”
陸正則的手指順著毛巾滑到她後頸，“平時練舞要注意仰頭放鬆，不然容易骨質增生。”
孫麗華沒理他，任由他擦。
屋裡很靜。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的沙沙聲。
頭髮擦得差不多了。陸正則把毛巾扔到一邊。
指腹落在她肩膀上。睡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鎖骨。
陸正則的手指順著鎖骨的輪廓滑了一下。很輕。
孫麗華呼吸亂了半拍。她從鏡子裡看著他。
陸正則沒戴眼鏡。那雙眼睛沒了鏡片的遮擋，黑亮得很。
他彎下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癢。
“麗華。”
“嗯。”
“人類在夜間副交感神經興奮，適合進行一些……”
孫麗華轉過頭，一把捂住他的嘴。
“陸正則，你要是敢在這種時候提解剖學或者生物學，我就把你踹下床。”
陸正則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孫麗華鬆開手。
陸正則攔腰把人抱了起來。穩穩當當。骨科大夫的手臂力量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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