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文嬌。”
對面沒聲了。電流聲響了五秒。
“怎麼了。”語氣變了。
“今年過年，我和大麗姐就不帶孩子回去了。”謝文嬌單刀直入，“建國高三，複習緊......”
電話那頭又沒聲了。
“趙團長？”
“聽到了。”趙北疆清了清嗓子“不回來就不回來。路上都是雪也不安全。”
謝文嬌接著說：“我今天去百貨大樓買了些年貨。省城的特產，大白兔奶糖、臘腸、還有幾塊好布料。下午就去郵局寄。你收到後，給張桂蘭、陸嫂子她們分一分。”
“好。”趙北疆應下。
“除夕夜怎麼過？”謝文嬌問。
“在食堂吃餃子。”趙北疆停頓了一下，“歲安和禾苗呢？”
“歲安正盤算著買炮仗炸居委會的破缸。禾苗在算炮仗的爆炸半徑。”
趙北疆在那頭短促地笑了一聲。
“看好他。別惹禍。”
“放心。掛了，後面還有人排隊。”
“文嬌。”趙北疆趕在她結束通話前出聲。
“嗯？”
“新年好。”
“新年好。”
下午，謝文嬌帶著歲安去了百貨大樓。
年底的百貨大樓，人擠人，腳踩腳。
賣糖果的櫃檯前圍得水洩不通。
歲安今天沒帶鐵勺，兩隻手緊緊抓著謝文嬌的衣角，生怕被擠丟了。
“媽，我要大白兔！”歲安踮著腳往玻璃櫃臺裡瞅。
謝文嬌排了二十分鐘隊，買了兩斤大白兔，三斤水果硬糖。
又去副食品櫃檯稱了五斤廣式臘腸，兩隻板鴨。
到了布匹櫃檯，謝文嬌扯了三塊的確良。一塊的確良藍底白花，給張桂蘭。
一塊藏青色，給陸嫂子。還有一塊紅格子的，給趙嫂子家鐵蛋做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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