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昨天剛緊過。”
賀長波沒聽。他直接把縫紉機的機頭掀開。
底下的齒輪露出來。
天熱。賀長波幹了一早上活，背上全汗。
他順手把短袖脫了，丟在條凳上。裡頭是一件跨欄背心。
背心洗得發黃，貼在身上。
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凸出來。胳膊上的二頭肌隨著拿扳手的動作一鼓一鼓。
他就是故意的。
機床廠的女工就吃這一套。他覺得謝文嬌肯定也吃。展示強壯的體魄，這是繁衍本能。
謝文嬌把擇好的芹菜扔進盆裡。她看了一眼賀長波的膀子。
肌肉練得不錯。但跟趙北疆比，線條差了點。
趙北疆那是實打實練出來的，賀長波這是車床前頭站出來的。不對稱。
謝文嬌端著盆去水槽洗菜。
姚大麗坐在廊下糊火柴盒。
她手裡的刷子停了。
她看著賀長波那身腱子肉，又看看謝文嬌的背影。
這姓賀的臉皮比城牆還厚。趕不走，罵不走。
姚大麗盤算。謝文嬌是個活脫脫的大美人。趙北疆在五團待著，天高皇帝遠。
這賀長波天天來院子裡光膀子修東西，時間長了，保不齊出事。
趙北疆那人她看好。既然問過妹子，妹子對這個人也不感興趣。那
她得幫趙北疆把這塊地看好。
姚大麗把手裡的火柴盒扔進筐裡。
站起來，走到隔壁牆頭底下。
“桂芳。”姚大麗壓著嗓子喊。
吳桂芳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探出個頭。
“大麗嫂，咋了？”
“程老師在家沒？”
“在屋裡改卷子呢。老程！”吳桂芳往屋裡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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