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謝文嬌推著腳踏車進巷子。
推開院門。
“咔嚓——”
木頭劈裂的聲音。
趙北疆穿著白背心，軍褲，手裡掄著斧頭。院子角落的木柴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謝文嬌愣在門口。
“你沒走？”
趙北疆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沒走。”
“你不是說一天假？”
“找老秦續了兩天。”
趙北疆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腳踏車，停在牆根。
團長帶頭曠工？”
“鞏固陣地。”趙北疆面不改色，“剛打下的高地，不能沒人守。”
謝文嬌被他這套軍事理論情話給氣笑了。
“那你今天在家幹嘛了？”
“還把房頂漏雨的瓦片換了，壓水井的螺絲緊了，煤球重新碼了。”
趙北疆指了指水槽邊，“晚飯的菜我也洗了。”
這男人，進入角色的速度很快，當然之前本來就勤快。
姚大麗從灶間出來，端著一盆洗好的白菜。“文嬌回來了。趙團長這幹活的架勢，生產隊的驢看了都得流淚。我攔都攔不住。”
晚飯。
四菜一湯。趙北疆打下手，謝文嬌掌勺。
八仙桌旁，五個人圍坐。
歲安拿著鐵勺，正準備去挖盤子裡的肉。
“先別吃。”謝文嬌拿筷子敲了一下歲安的碗邊。“開個會。”
歲安一下就緊張了。“媽，我又吃多了？”
“沒說你。”謝文嬌清了清嗓子。
她看了一眼姚大麗，又看了看禾苗，最後目光落在旁邊端坐如松的趙北疆身上。
“宣佈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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