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我叫郭歲安！”歲安挺起胸膛，“我親爹親媽是天上造星星的大英雄。我現在的爸是團長，我媽做飯天下第一好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中午吃大肉包子，晚上吃餃子，誰敢搶我吃的，我照樣揍他！”
寂靜。
隨後，江蕾第一個鼓起掌來。“好小子！有志氣！”
馬大壯一拍大腿：“對！咱五團的種，就該這麼硬氣！”
謝文嬌看著站在人群中間，得意洋洋的歲安，嘴角揚起。這小子，天生就是個社交悍匪。
什麼沉重、悲情，到他這兒，全成了炫耀的資本。郭守寧和林芝在天之靈，看到這小子這副模樣，估計也能笑出聲。
晚上，年夜飯。
趙北疆屋裡。四方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魚、小雞燉蘑菇、拔絲地瓜。
趙北疆開了瓶西鳳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謝文嬌倒了一杯。
“少喝點。”謝文嬌沒攔著。
歲安和禾苗一人端著一碗餃子，吃得滿嘴流油。
趙北疆端起酒杯。
“第一杯，敬守寧和林芝。”趙北疆把酒灑在地上。
歲安停下筷子，有模有樣地把碗裡的餃子湯倒了一點在地上。“親爸親媽，過年好。我在這邊挺好的，你們在天上別忘了吃餃子。”
他重新倒滿。端起第二杯，看向謝文嬌。
“第二杯，敬你。”趙北疆聲音低沉，“謝文嬌，謝謝你。”
謝文嬌端起酒杯帶著戲謔的口氣跟他碰了一下。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客氣了，趙團長。”
“沒問題。”趙北疆一口乾了。
歲安舉起手裡的鐵勺：“我也要敬酒！敬我媽！敬我爸！敬……禾苗就算了，她今天逼我寫了十道算術題。”
禾苗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他嘴裡：“閉嘴，吃飯。”
屋裡爐火燒得旺，窗戶玻璃上結了一層窗花。屋裡的笑聲傳出去很遠。
初五，假期結束。
謝文嬌要回學校。
趙北疆開著吉普車，送他們回省城。車子在雪地裡開得穩。
到了四牌樓衚衕口。車停下。
謝文嬌推開車門。空氣裡透著倒春寒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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