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的命幹什麼？”
謝文嬌伸手抵在趙北疆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半寸，“我要你的錢就行。”
趙北疆順勢鬆開手。他低頭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錢早就是你的了。人你也得收著。”
謝文嬌拉開抽屜，拿出一本薄薄的掛曆，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趙北疆，你看好。”
謝文嬌指著掛曆上1982年10月的位置，“這幾年，我帶娃、上學、搞錢，腦子裡的弦繃得快斷了。
現在兩套院子到手，我打算先歇歇了。”
趙北疆挑眉：“歇？”
“對。從現在到十月，我不做新買賣，也不找工作，不折騰。”
謝文嬌豎起三根手指，“這十個月，我只幹三件事。第一，兩套院子過戶。第二，拆牆裝修打傢俱。第三，跟你結婚。”
趙北疆的目光直接跳過前兩件，釘在第三件事上。
“報告我已經交上去了。”趙北疆聲音有點啞“政委說最多半個月批下來。下個月我們就去領證。”
謝文嬌看著這男人眼底冒出的綠光，把掛曆捲起來敲在他肩膀上：“領證可以。婚禮得等房子裝好。一米八的大床沒打好之前，你繼續睡你的小廂房。”
趙北疆站直身子。軍姿挺拔。
“明天我就去找木匠。”他轉身往外走，步子邁得極大。
謝文嬌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兩天後。市房管局。
劉二狗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灰夾克，頭髮拿水壓得板正，老老實實跟在謝文嬌身後。沒有半點幾天前在地下臺球廳的囂張氣焰。
武裝部老周找了熟人。手續辦得極快。
辦事員把兩張蓋著大紅鋼印的房產證遞出來。
謝文嬌接過來，掃了一眼。戶主：謝文嬌。
劉二狗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張屬於自己院子的房產證進了謝文嬌的大衣口袋。五千塊錢他早拿到手了，但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走出房管局大門。冷風一吹，劉二狗縮了縮脖子。
“謝總。”劉二狗改口極快，搓著手湊上來，“手續辦完了。那院子的鑰匙我放門檻底下了。裡頭的東西我全清空了。”
謝文嬌停下腳步，看著他：“錢存好了？”
“沒敢存銀行。挖了個坑埋床底下了。”劉二狗實話實說。
“找鋪面去吧。”謝文嬌攏了攏大衣領子，“記住我說的。十月之前，別露頭。挑好位置，等風向變。”
劉二狗用力點頭。他現在看謝文嬌，真跟看活神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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