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馮隊長攔了攔。
下午三點。飯局散了。
五一飯店門口。兩輛軍綠色大卡車停在路邊。排氣管突突冒著黑煙。
五團的人要回去了。
秦聰臉喝得通紅，領帶扯鬆了。
他走過來，一把攥住趙北疆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
“老趙。你這鐵樹，開得好。開得好啊！”
江蕾在旁邊扶著他，翻了個白眼：“行了，話都說不利索了。趕緊上車。”
秦聰不撒手，盯著趙北疆：“以後好好過。文嬌是個好同志。你要是對不起她，我第一個處分你！”
趙北疆反手握住秦聰的胳膊，點點頭：“放心。”
馬大壯扒著軍卡的後車廂擋板，探出半個身子。脖子上的毛巾全溼了。
“師傅！”馬大壯扯著嗓門喊，“有空回大院看看！！五團的豬都想你了！”
趙北疆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擋板上。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小劉從車斗裡探出頭，脖子上還掛著迎親時的紅綢子。
幾個嫂子剛也一直拉著謝文嬌的手話家常，這會都坐在車上了。
“團長！嫂子！我們走了！”小劉站直身子。
車廂裡，幾十個五團的糙漢子齊刷刷站直。
沒有口令。所有人同時舉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祝團長、嫂子，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幾十個男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中氣十足。震得街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
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矯情的告別。
軍人的祝福，全在這個軍禮和這聲吼裡。
謝文嬌站在臺階上。眼眶微熱。
她站直身子，衝著軍卡，深深鞠了一躬。
趙北疆立正。回敬軍禮。
軍卡啟動，緩緩駛入省城的街道。
帶走了一車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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