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推開新院子的門，快步走向老院子。
推開老院子的木門。
謝文嬌快步跨過門檻。
棉布拖鞋踩在青石板上，步子邁得有些急。
院子裡靜悄悄的。
趙老漢蹲在牆根的臘梅樹下。
手裡捏著旱菸袋，菸嘴沒咬在嘴裡，就那麼懸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灶房的方向。
趙大娘坐在石桌旁的馬紮上。
雙手交疊揣在袖筒裡，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凝固著。
謝文嬌心裡“咯噔”一下。這陣勢，是在等她立規矩？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下襬，剛準備開口叫人。
“刺啦——”
灶房裡傳出一聲熱油爆鍋的脆響。緊接著是鍋鏟和鐵鍋碰撞的“噹噹”聲。
謝文嬌順著趙大娘的視線看過去。
灶房的門半開著。灶膛裡的火光映出來。
趙北疆站在灶臺前。他把袖子捲到手肘上方，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這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腰上繫著一條姚大麗平時用的碎花圍裙。
粉底白花，帶子在背後打了個死結，緊緊勒在他勁瘦的腰上。
他左手端著個粗瓷大碗，右手拿著大鐵勺，正往鍋裡倒攪好的雞蛋液。
動作大開大合，帶著一股在訓練場上揮斥方遒的架勢。
謝文嬌停在原地。腦子卡殼了。
趙北疆聽見動靜，轉過頭。
看見謝文嬌，他手裡的鐵勺在鍋裡攪了兩下：“醒了？洗臉水在臉盆架上，溫的。牙膏給你擠好了。”
趙大娘把手從袖筒裡抽出來，用力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謝文嬌，：“文嬌啊。俺養了他快三十年。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
謝文嬌臉一熱。
快步走過去，想把趙北疆手裡的鐵勺搶下來：“我起晚了。我來弄。”
趙北疆手腕一抬，避開了她的手。
“別碰，鍋邊燙。”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謝文嬌的臉頰，“去洗臉。馬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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