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穿著白襯衫，走在隊伍外圍維持秩序，時不時把差點被腳踏車撞到的小孩拉回來。
他看著前面被趙北疆抱在懷裡的謝文嬌，嘴角掛著笑。
兩裡地，走了足足半個小時。
五一飯店門口。紅綢子掛滿門楣。大紅雙喜字貼在玻璃窗上。
姚大麗穿著新做的的確良罩衫，站在臺階上張望。
隊伍轉過街角。
姚大麗愣住了。她看著那一抹白，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
“真穿白啊。”姚大麗嘟囔了一句。
旁邊，方晴穿著灰西裝，左手拿著筆記本。
李向陽舉著海鷗相機，鏡頭對準走近的隊伍。
“咔嚓！咔嚓！”
快門聲連響。
“方老師，這畫面絕了。軍裝配婚紗，這反差感。”李向陽一邊卷膠捲一邊說。
“少廢話，多拍幾張特寫。”方晴盯著謝文嬌，“這女人，膽子真大。”
趙北疆抱著謝文嬌走上臺階。
“行了，放我下來。”謝文嬌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趙北疆沒拒絕。他彎腰，穩穩地把謝文嬌放在地上。
裙襬落地，瞬間撐開。
白色的確良在陽光下白得晃眼。王大媽的手藝經得起考驗，沒有一絲褶皺，垂墜感極好。
謝文嬌站直身子，理了理裙襬。
飯店門口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呼。
這年代沒見過婚紗。這種緊收腰身、大擺裙的設計，把女性的曲線美展現得淋漓盡致。沒有紅色的俗氣，只有一種復古的高階感。
“漂亮。”方晴走過來，左手豎了個大拇指。
“方記者，今天多吃點。”謝文嬌笑著回應。
眾人湧進五一飯店大廳。
大廳裡擺了八張大圓桌。牆上貼著紅紙寫的選單。服務員端著茶水穿梭。
馬大壯從後廚探出半個身子，脖子上搭著毛巾。
看見謝文嬌，眼珠子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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