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靜了兩秒。
“爸！是我！”歲安的聲音清脆響亮，“門咋鎖了！快開門！”
趙北疆沒動：“太晚了，回你屋睡覺。”
“我不睡！”
歲安在外面拍門，“奶奶說了，你們要造弟弟妹妹。我來幫忙了！”
謝文嬌躺在床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北疆黑著臉，從床上翻下來。
他大步走到門後，一把拉開門。
歲安站在門外。左手抱著個碎花小枕頭，右手緊緊攥著他那把吃飯用的鐵勺。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你幫什麼忙？”趙北疆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歲安理直氣壯，把鐵勺往前一遞：“造人啊！奶奶說生娃是個力氣活。我連工具都帶來了，需要我挖土還是和泥？”
屋裡，謝文嬌再也忍不住，笑得在床上打滾。
趙北疆覺得腦子裡的絃斷了一根。
他剛想拎起歲安扔回側臥，餘光掃到走廊另一頭。
禾苗走過來了。
她端著個小木板凳，走到門框邊，放下板凳，端端正正地坐下。
左手拿著一個手電筒，右手拿著她那個記筆記的厚本子。脖子上還掛著一支鋼筆。
“郭歲安，你的常識儲備令人堪憂。”
禾苗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歲安，“人類繁衍不需要挖土和泥。那屬於神話傳說中女媧造人的範疇。”
歲安撓了撓頭：“那咋造？”
禾苗沒理他，轉頭看向趙北疆，舉起手裡的本子。
“爸，我查閱了相關生物學資料。這是一個複雜的生理過程。為了驗證理論與實踐的結合，我準備在門外進行音訊記錄，分析你們的努力程度。”
禾苗按亮了手電筒，光柱打在趙北疆黑如鍋底的臉上。
“你們可以開始了。不用管我。”禾苗拔下鋼筆帽，擺出記錄的姿勢。
趙北疆的呼吸停滯了。
屋裡，謝文嬌已經笑岔了氣。
趙北疆一言不發。
他彎腰，左手一把薅住歲安的後衣領，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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