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鬆點。”謝文嬌點了點他。
趙北疆低頭看。
元寶閉著眼，臉上的紅皮還沒褪乾淨，皺巴巴的。
大腦門，大耳垂。怎麼看怎麼像個沒長開的毛猴子。
趙北疆心裡嘆了口氣。
想要個閨女。像禾苗那樣，安安靜靜，講道理，懂科學。或者像謝文嬌，機靈，會心疼人。
結果是個帶把的。
家裡已經有個天天喊打喊殺的郭歲安了，再來一個。這屋頂早晚得掀了。
但看著看著，元寶吧嗒了一下小嘴。吐了個透明的口水泡泡。
趙北疆心跳漏了一拍。
算了。帶把的也行。自己播的種，還能扔了咋地。
吉普車停在家屬院門口。
大院的嫂子們早就等在路邊了。
車門一開，呼啦一下全圍上來。
“哎喲！回來了！”張桂蘭嗓門最大，伸著脖子往裡瞅，“趙團長，快讓我看看大胖小子！”
趙北疆小心翼翼地下車，用寬闊的後背擋住風。
“別擠，別擠。沒滿月，見不得大風。”陸嫂子開口道。
張桂蘭湊近看了一眼：“瞧這大鼻樑！這大腦門！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柳紅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男孩沒女孩貼心。老趙，沒生個小棉襖，失落吧？”
趙北疆眼皮一抬。
“男孩好。”
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能當兵。保家衛國。”
心裡卻在滴血。我的小棉襖。沒了。
謝文嬌被姚大麗扶著下車。聽見趙北疆這死鴨子嘴硬的話，暗自翻了個白眼。
昨天在醫院，這男人盯著隔壁床粉雕玉琢的小女嬰，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
回到東區家屬院。
堂屋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嬰兒床擺在向陽的角落。
趙北疆把元寶放進嬰兒床。動作輕得像放一塊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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