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麗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一萬塊錢，在83年的省城，能買三套普通居民樓。
“帶路。現在去看。”謝文嬌沒猶豫。
廣濟街側巷。
馬家的宅子門面很寬。木頭排門有些年頭了，漆皮剝落。
馬老頭蹲在門檻上抽旱菸。頭髮花白，眼窩深陷。
謝文嬌帶頭走進去。
裡面空間很大。三間臨街的屋子打通，能擺下十幾張八仙桌。後院有一口枯井，兩間廂房可以改造成後廚和庫房。
建國四下轉了一圈。物理系的邏輯思維開始運作。
他走到謝文嬌身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馬老頭聽見。
“小姨。這房子硬體不行。”
建國指著牆角的電線，“單相電，線路老化。開飯館要用大功率電器，得向供電局申請增容，重新拉三相電。沒自來水入戶，得重新打井或者接管子。最麻煩的是沒下水。院子裡只有一條明溝，飯館的泔水排不出去。衛生局那關過不了。”
馬老頭抽菸的動作停了。他知道這小夥子說的是實話。
謝文嬌轉頭看著馬老頭。
“馬大爺。這房子我要了。但我得花大價錢改造。”
謝文嬌語氣平靜，“一萬太高。八千。我一次性付全款現金。明天就能過戶。”
馬老頭站起來，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八千五。少一分不賣。我兒子等錢救命。”馬老頭聲音發啞。
謝文嬌看著他。心軟了，但是自己現在也需要資金運作。
“八千四。”謝文嬌說，“多一分我也不出了。您去別處問問，這西安城裡，誰能一天之內拿出一沓大團結給您。”
馬老頭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知道謝文嬌拿捏住了他的死穴。也知道就算現在她咬死八千他也得給。
“行。八千四。”馬老頭點頭。
回小院的路上。建國走在謝文嬌旁邊。
“小姨，八千四。這價格在廣濟街不算撿漏啊。”
謝文嬌回了一嘴：“他年紀也大了。”
建國分析，“但接下來的手續才是硬骨頭。”
謝文嬌停下腳步，看著建國。
“手續你去跑。”謝文嬌下達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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