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裡的女人住在婆婆家。
她在這裡懷孕,在這裡生產,還在這裡用「老公」稱呼我的丈夫。婆婆為她安排月子餐,顧硯深替她清理最難堪的汙穢。他們把孩子和女人藏在老宅,卻在我面前繼續演一場體面的聯姻。
三個人都以為我毫不知情。
也都把我當成了傻子。
3.
回到公司,我讓法務部暫停手裡的工作,連夜整理婚前協議、共同投資和兩家尚未結算的合作專案。
我要離婚。
這兩個字說起來簡單,落在兩家聯姻上,卻牽著股權、融資、聯合擔保和數十份交叉合同。律師把可能的損失一項項列出來,我沒有改決定,只讓他們制定最快、最乾淨的退出方案。
律師最先問我,是否願意為了降低損失繼續維持一段時間的婚姻關係。只要表面不撕破臉,兩家幾個在建專案就能平穩結算。
我翻著桌上的合同,逐份確認最壞結果。違約金可以付,暫時的股價波動也可以承受,唯獨不能為了少損失一點錢,繼續讓顧硯深以丈夫身份分享我的資源。
法務負責人提醒我,一旦切斷合作,顧氏可能立刻陷入資金壓力,外界也會追問原因。
「按事實準備材料,不主動曝光隱私,也不替任何人遮掩。」我說,「生意損失列清楚,我承擔得起。」
這不是一時生氣。我從看到帖子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與他同住。今晚召集所有人,只是把情緒上的決定變成可以真正執行的步驟。
會議結束已過九點。
外面下著暴雨,地下車庫的燈被雨幕映得發白。司機替我拉開後座車門,我才發現顧硯深已經坐在裡面。
他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笑著接走我的電腦包。
「顧太太忙到這麼晚,我來接你。」
我坐進去,吩咐司機:「去北郊垃圾處理場。」
顧硯深神色疑惑。
「這麼晚去那裡做什麼?今天雨大,處理場又髒又臭。有工作也等明天再說。」
「不。」我望著窗外,「我就要今晚去。」
二十多分鐘後,車停在垃圾場入口。
我降下車窗。雨水裹著腐敗的臭味撲進車內,顧硯深幾乎立刻捂住口鼻,臉色發青。
「晚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抬起左手,從中指上摘下婚戒。趁他的目光追著那道亮光,我揚手朝垃圾山的方向用力一拋。
「去找回來。」
顧硯深瞳孔緊縮。
「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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