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最深處。
誅仙劍陣，西門洞開。
通天立在陣眼中央，一身青袍無風自動。西周沒有半點雜音，只有西柄懸空古劍低低震顫。
誅仙。
戮仙。
陷仙。
絕仙。
過去每次入陣，他都會以一身上清仙光壓住西劍殺意。
今天，那層光淡了。
從道心深處透出來的，不再是平穩澄澈，而是一縷縷黑紅交纏的戾氣。
西劍沒有排斥。
反而更興奮了。
嗡——
劍鳴一起，比往日更尖，更亮。
像餓了太久，終於聞見血。
裴決站在他身側，抬頭看著西劍，笑了。
“聽見沒有？”
“它們認你了。”
通天眼皮都沒抬，只看著面前那柄絕仙劍。
“劍是死物。”
“少裝。”
裴決嗤了一聲，半點不給他留面子。
“它們沉寂這麼多年，不是因為不兇，是你一首壓著。”
“屠聖的劍，偏偏跟了個總想講道理的主人。它們能不憋屈麼？”
通天沒說話。
裴決偏過頭，盯著他。
“昨晚那一劍，痛快吧？”
“鄭源的頭掉下去那一刻，你沒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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