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看清楚——他會反！”
裴決這一聲吼出去，整團螢火都快散了。
衝上識海高處的瞬間，他硬生生撕開記憶，把剛捕到的未來片段砸了出去。
不是完整的封神。
他撐不起。
他能拿出來的，只有一幀。
但夠了。
夜裡。
山門外。
鄭源跪在山石陰影裡，雙手捧著一枚刻有截教符紋的陣盤碎片，額頭是汗，聲音發緊，卻壓不住那點興奮。
“弟子願獻此物，只求前輩指一條明路——”
畫面戛然而止。
轟！
整片識海猛地一震。
裴決像被丟進了劍鋒裡，來回切了個遍。剛剛才穩住的魔光一下暗了大半，連意識都快散開。
可他死死盯著上空。
因為那道始終高懸不動的意志，終於停住了。
“未來之相？”
通天開口，聲音仍淡，聽不出喜怒。
裴決喘了口氣，像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現在肯信一半了？”
上空沉默片刻。
通天道：“心魔善惑，幻象不足為憑。”
裴決差點當場炸了。
“你都看見了，還不足為憑？”
“那你要什麼才算憑？”
“門人未罪，不可先誅。”
通天的聲音依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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