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弟子會被拉去當苦役，當奴僕。妖身出身的，會被強行打回原形，套上鎖鏈，給他們看門，馱人，拉車。沒用的，連屍骨都留不住。”
“這幫聖人，嘴上講普度，手裡做的，全是屠戶的買賣。”
咔。
通天腳下的青玉地磚裂開第一道縫。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痕無聲爬滿大殿。
他緩緩握緊拳，指節一寸寸發白。胸膛裡那顆心跳得很慢，卻沉得嚇人。每一下，都像壓著天雷。
他知道西方教貪。
也知道準提無恥。
可他沒想過，對方能做到這一步。
“吾從前還念著紫霄宮那點舊情。”
通天開口時，嗓音己經啞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截教上下，不過是案上的肉。”
“你總算明白了。”
裴決笑了，笑意卻冷。
“什麼同道，什麼香火情，他們看中的從來只有一件東西——氣運。”
“誰肥，他們吃誰。”
瓊霄抬頭看著通天，臉色越來越白。
她看見通天身上的上清仙光，開始被另一股氣息一點點侵染。
那氣息黑得發沉，裡面還裹著暗紅。不是法力，更像壓了太久的殺心終於冒了頭。
黑霧在他身後翻滾、拉長。
漸漸凝出一道修長的人影。
那輪廓和裴決一模一樣。
兩雙眼睛，一起望向東土。
殿內空間開始扭曲。樑上的明珠一顆接一顆炸開，碎光濺了滿地。幽暗中，唯有通天身後的誅仙陣圖一點點亮起，血色越來越盛。
瓊霄聲音發顫。
“師尊……您要親自去？”
通天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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