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上的狂熱，沒能持續太久。
一劍退聖，的確把所有截教弟子的血都點燃了。
可那股熱勁一過去，壓下來的，不是鬆快。
是更重的殺機。
碧遊宮內，通天一首站著，沒入定，也沒調息。
他望著殿外天穹。
準提那道金光，己經被斬得乾乾淨淨。可也正因如此，天外安靜得過了頭。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這份死寂裡醞釀。
識海中，裴決也收了先前那一瞬的失神。
他盯著那片天，先開口。
“來了。”
通天聲音很沉：“天機亂了。”
“不是亂。”裴決扯了下嘴角，“是有人坐不住了。”
他抬手一劃，一道道模糊光影在識海中鋪開。
“你這一劍，砍的不只是準提。”
“是西方教的臉，是闡教壓你的底氣，也是老子眼裡那點所謂平衡。”
“他們不可能忍。”
通天側過臉：“你覺得誰先動？”
“都動。”裴決答得乾脆，“元始不會親自來低頭，更不會跟你硬碰硬。他會拉上人教，再借西方教的手，把這局重新掰回去。”
“他們最擅長這個。”
“不跟你拼命，先剁你手腳。等你露了破綻，再一起撲上來。”
通天聽著，沒接話。
裴決看了他一眼，語速更快了些。
“封神榜要填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現在趙公明沒死，三霄沒死，太乙先死了，連蕭臻都摺進去了。”
“他們原本那套，己經廢了。”
“越是廢，越得搶回主動權。”
通天終於開口：“怎麼搶？”
裴決盯著他，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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