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之巔，靜得嚇人。
風裡全是血腥味。
廣成子低下頭，看著自己道袍前襟沾著的碎骨和汙血，指節一點點攥白了。
輦上，通天只說了兩個字。
“下一個。”
聲音不高。
可這一聲落下，闡教這邊，人人胸口都像捱了一錘。
“狂妄！”
懼留孫臉色鐵青，掌中寶珠一翻，抬腳就要出列。
“不過破了一座風吼陣，真當十絕陣是紙糊的？我去——”
“站住。”
廣成子伸手按住他，力道極重。
懼留孫回頭，正撞上廣成子的眼神。
陰得厲害。
“風吼陣破得不對。”廣成子聲音發沉，“菡芝仙進陣之後，連試探都沒有，首奔死門。她不是在撞，她是知道。”
赤精子冷笑一聲：“知道？十絕陣生克千變萬化，除了佈陣之人，誰能知道？”
“風吼陣是巧合，難不成後面也是巧合？”
他說得硬，眼底卻沒多少底氣。
截教中軍。
通天端坐九龍沉香輦，周身黑紅霧氣翻卷不休，像一層活著的魔潮。
風吼陣一破，截教萬仙的殺氣更盛。
那股煞氣不斷往上湧。
裴決乾脆不藏了。
黑紅霧裡，一道半身魔影緩緩凝了出來，貼在通天左側。沒有臉，沒有口鼻，只有一雙猩紅血眸，冷冷掃過對面。
像在挑人。
“他們還當是運氣。”
裴決笑了，聲音懶，殺意卻首往外冒。
“行。那就打到他們不敢提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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