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天道，我反了。”
通天聲音不高。
可這句話一落，岐山上空的雲層像是被人一錘砸穿，翻騰的煞氣都停了一瞬。
短暫死寂後，多寶第一個跪了下去，膝蓋砸得陣臺悶響。
“弟子誓死追隨師尊！”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油。
金靈、趙公明、三霄，連同身後萬仙，齊齊伏地，吼聲沖天。
“誓死追隨師尊！”
“寧可站著死，不做榜上魂！”
萬仙殺意匯成一股，頂得天上殘餘金光都在震顫。
沉香輦中，魔氣翻湧。
識海內，血海滔天。
裴決站在浪頭上，笑得肩膀發抖。
“痛快。早該這麼幹了。”
通天看著他，眼神冷得嚇人。
“反了天道，不等於破得了死局。法旨能燒，天威能斬，封神榜還掛在西岐。”
“榜不滿，大劫就不會散。”
裴決收了笑，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誰告訴你，那榜上只能填截教的人？”
通天眸光一沉。
裴決抬手，點向西岐。
“那東西認的是死人，不是門第。認的是因果，不是誰家的符詔。”
“你以前為什麼一首輸？”
“因為你捨不得殺。”
“你不殺闡教，不碰西方教，不動天庭，他們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可只要他們死了，只要他們身上因果夠重，封神榜憑什麼不收？”
識海一靜。
下一刻，通天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裂開了。
裴決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天道不是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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