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們走得太順。順到通天己經習慣了那種什麼都不用顧忌、誰擋就殺誰的感覺。
那感覺很爽。
也最容易把人拖下去。
過了半晌，通天才問：“為何今日才想到這些？”
裴決頓了頓。
腦子裡閃過碧霄看他時的眼神。
他偏開臉，嘖了一聲。
“被罵醒了。”
通天看著他，沒笑。
裴決也懶得再繞，首接把話挑明。
“通天，我們現在走的是條險路。想掀封神榜，想砸鴻鈞的盤，就不可能幹淨。”
“手得髒，刀得狠，這沒什麼好裝的。”
“但有一件事，不能亂。”
他伸出一根手指。
“得立條規矩。”
通天道：“什麼規矩？”
裴決看著他。
“護短。”
“我們殺人，可以。搶氣運，也可以。前提只有一個——有人先動截教。”
“闡教敢算計，我們就殺回去。西方教敢伸手，我們就拆了須彌山。”
“但只要東海這些人還好好活著，只要他們還叫你一聲師尊——”
裴決頓了一下，語氣更沉。
“你我就不能為了變強，去做那種見誰吞誰的瘋子。”
“殺，是手段。”
“護住截教，才是底線。”
“這條線要是沒了，你就不是通天教主了。你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物。”
他說完，死死看著通天。
“能不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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