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慈大悲，什麼度化眾生，說到底，你不過是想贏。”
“想搶。”
“想活。”
通天站在海面上，抬眼看著接引。
他沒出聲打斷。
只是提著青萍劍，往前走了一步。
海面隨他劍意裂開一線。
裴決還在接引識海里笑，笑得又陰又狠。
“你徒弟廢了，你心疼的是損失。”
“西方教窮得揭不開鍋，你才來東海打主意。”
“多寶、烏雲仙、金鰲島這滿門弟子……你都想要。”
“接引，你裝什麼聖人？”
這一句，像是生生撕了接引最後那層皮。
接引臉色終於變了。
佛號停了一瞬。
蓮臺也跟著滯了一瞬。
很短。
短到尋常大羅都未必察覺得到。
可裴決等的就是這個。
“怎麼，不敢認？”
“你坐在功德金蓮上，滿嘴慈悲，心裡算的全是買賣。”
“你這種人，也配談度化？”
“孽障！”
接引厲喝出聲。
這一聲，比先前重了太多。
不再像勸。
更像惱羞成怒。
他周身功德金光轟然暴漲，瘋狂絞殺識海里的魔念，連法身都隱隱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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