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絕頂，海風像刀。
“砰——”
青銅殿門被一腳踹開。
瓊霄提著金蛟剪闖進大殿，腳步沒停，目光己經先釘在了殿中央。
殿裡沒點燈。
只有一團黑紅魔氣翻騰不止，像要把整座大殿都燒穿。
裴決盤膝坐在萬年寒鐵石上，胸口起伏很輕。那截七寶妙樹斷枝抽出的暗金佛光纏在他身上，和魔氣一寸寸撕咬，嗤嗤作響。
他臉白得嚇人，眼裡卻壓著一股瘋勁。
聽見動靜，裴決掀了下眼皮。
“火氣這麼大。”他扯了扯嘴角，“提著剪刀來找我，想剪準提，還是想剪我？”
瓊霄沒接這句。
她站在原地，手指一根根收緊，金蛟剪在掌心發顫。
“外面都在傳。”她盯著裴決，一字一頓，“說你不是什麼混沌大能。說你是師尊識海里生出來的惡念。”
“說你靠人心裡的殺意活著。”
殿裡一下子靜了。
裴決看著她，竟笑了。
“傳得挺準。”
瓊霄眼神一亂，聲音都發緊了：“所以，是真的？”
“真的。”
裴決答得乾脆。
他站起身。
那股魔威像潮水一樣壓開，連殿裡的石壁都跟著輕輕發顫。瓊霄肩頭一沉，被逼得退了半步，金蛟剪嗡嗡震鳴。
她卻沒退第二步。
“他們還說，你幫截教，只是為了養大自己。”瓊霄喉嚨發澀，“等你吃夠了，遲早會反噬師尊，把整個金鰲島吞乾淨。”
她盯著裴決，像是非要從他臉上剜出一個答案。
“裴決，你會嗎？”
裴決沒說話。
他一步步走到瓊霄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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