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劍光劃破黑夜,淒冷到了極點,快得連大羅金仙的肉眼都無法捕捉。
沒有任何沉悶的切割聲。
長耳定光仙那張沾滿汙血與淚水的頭顱,帶著凝固在臉上的哀求與不可置信,順著傾斜的白玉臺階咕嚕嚕地滾落而下。
無頭腔子裡噴湧而出的滾燙聖血,將碧遊宮前那塊纖塵不染的漢白玉磚染得猩紅刺目。
一道微弱的元神流光從長耳定光仙的殘軀中驚恐地鑽出,妄圖遁入地脈。
“本座說過,剝奪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通天冷漠的嗓音在夜風中響起。
青萍劍的劍鋒只微微偏轉了半寸。
一縷極道劍意隔空刺透了那道元神流光。
“嗤!”
長耳定光仙的元神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無數雙驚恐的目光注視下,被那股霸道至極的上清劍氣絞殺得乾乾淨淨,化作漫天碎光消散於無形。
劍落人亡,神魂俱滅。
整個碧遊宮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見海風穿過陣門發出的淒厲呼嘯。
那六十多名被押解在地的叛徒,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隨侍七仙如同草芥般被一劍抹殺,嚇得肝膽俱裂。有人當場癱軟在地,尿液混著冷汗浸透了道袍;有人拼命把頭磕在堅硬的玉磚上,砸得頭破血流,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通天隨意地挽了一個劍花,青萍劍刃上滴血不沾。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磕頭如搗蒜的叛黨一眼,轉身踏上白玉階。
“多寶。”
“弟子在!”多寶道人渾身猛地一震,頭顱深深低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剩下的,全殺了。”通天的語氣平淡得如同在吩咐掃去門前的落葉,“屍骨用極陰業火燒了,把灰燼填進誅仙陣的陣眼底下,權當給那西個老東西留點底肥。”
多寶死死咬住後槽牙,將心中殘存的那一絲同門惻隱徹底碾碎。
“弟子遵命!”
多寶猛然轉過身,一抬手,數百名截教執法堂弟子抽出寒光凜凜的法劍,如狼似虎地撲向那群叛徒。
慘叫聲、咒罵聲、骨骼斷裂聲在廣場上交織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響。
通天沒有回頭。
他一步步走回那高高在上的教主寶座,寬大的袍袖在夜風中翻滾。
裴決站在王座一側,雙手抱胸,那雙翻滾著暗金幽芒的眸子死死鎖定在通天那張清冷絕世的面龐上。
裴決敏銳地察覺到了通天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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