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與我同根同源的上清聖人本源,才是我重塑魔祖金身的,最後一塊拼圖啊。”
羅睺那透著極度愉悅的冷笑聲在識海深處緩緩隱去。
裴決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一股從腳底板首竄天靈蓋的極寒,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看著眼前戰意滔天、誓要與他共斬魔祖的通天教主,後槽牙咬得幾乎要崩裂出血來。
這個真相絕對不能說出口!
通天太驕傲了。若是讓他知道,他滿腔熱血的同生共死,恰好是羅睺算計中最完美的“進食路線”。以通天那寧折不彎的性子,哪怕當場自毀聖人道基散盡神魂,也絕不會讓自己淪為這頭太古爛蛆的養料!
“老頭。”裴決強行嚥下喉嚨裡翻滾的血腥味,硬生生扯出一抹狂傲的冷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接下來的事,老子自己去處理。”
他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自己紊亂的魔念洩露半分羅睺的底牌。
通天收劍入鞘,只當裴決是本源透支過度。
“去後殿好好溫養。只要本座不死,這金鰲島的天就塌不下來。”
裴決點了點頭,轉身拉開厚重的密室石門。
沉重的青銅門在身後轟然合攏的剎那。
裴決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陡然收縮,死死盯住十二道隔絕天機陣紋的邊緣。
那裡的虛空中,殘存著一縷微弱、卻紊亂到了極點的上清法力波動。混元金斗的母氣樞紐特有的先天氣機,在空氣中留下了一絲尚未散盡的冷香。
裴決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瓊霄……”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來過。
她拿著能刺穿部分陣法氣機的混元金斗樞紐來尋他。
她聽到了密室裡的一切!
金鰲島後山,孤絕崖。
淒冷的海風猶如刀子般刮過漆黑的礁石。
瓊霄死死背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整個人如同脫水般癱軟在地。
她雙手死死攥著那條紅藍相間的靜心彩絛,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病態的蒼白。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她卻彷彿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羅睺骨灰……隨時會吃人的怪物……”
裴決在密室裡絕望咆哮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生鏽的鈍刀,在她的心臟上反反覆覆地切割、攪動。
怎麼會是羅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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