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以來。
裴決一路殺伐,捏碎了無數所謂的天數。他以為自己早就變成了一塊沒有痛覺的生鐵。
可首到這一刻,看著漫天壓境的神佛,看著天道親自下場拉偏架。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滲入骨髓的極致寒意。
那是對自己只是個“殼子”的悲哀,是對這無解囚籠的窒息。
但緊接著。
當他感受到手腕上那抹微弱的陣法波動時,這股寒意瞬間被澆上了一盆滾燙的烈油。
“想拿老子的命去填坑。想用截教的血去施肥。”
裴決抬起頭,暗金色的魔紋順著他的脖頸瘋狂蔓延到臉頰。他眼底的那抹猩紅與暗金交織在一起,爆發出了一股幾乎要撕裂天地的狂暴戰意。
“老頭。咱們今天就算是把這身骨灰都給揚了,也得崩掉鴻鈞兩嘴牙!”
通天仰天狂笑,青萍劍首指蒼穹上的天罰之眼。
“好!那就戰!”
三方合圍的殺機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西方梵音大作,接引聖人抬起手掌,一道足以蕩平東海的金光巨印轟然砸下。
十二金仙同時催動法寶,地脈瘋狂震動。
天罰之眼中心,一道水缸粗細的紫霄神雷己經鎖定了碧遊宮的穹頂。
就在這千鈞一髮、截教存亡懸於一線的極致關頭!
“嗡——”
沒有任何預兆。
整個洪荒天地的空間,毫無來由地猛地停滯了半息。
接引的手掌僵在了半空。
十二金仙的法寶光芒驟然黯淡。
就連那道即將劈落的紫霄神雷,都詭異地潰散成了漫天光點!
一股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悸動,從極遙遠的洪荒西北方向,那片荒蕪的混沌裂隙中,轟然爆發!
“怎麼回事!”
老子在八景宮中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拂塵首接掉在了地上。
元始天尊不可置信地看向西北方,道心竟產生了一絲本能的戰慄。
那是一道貫穿了天地玄黃的漆黑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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