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毫不講理的霸道宣言。
裴決氣得魔魂一陣亂顫。他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反駁的狠話都罵不出來。
那股湧入靈魂的溫熱本源。就像是這冰冷大劫中唯一的火源。死死護住了他最後的一絲理智。
“你這女人。真是無可救藥。”
裴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放棄了掙扎。任由那股本源修補著自己殘破的靈臺。
“等老子重塑了肉身。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顆榆木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全是漿糊。”
“好啊，我等著。”瓊霄輕聲回道。
她將那條有些黯淡的靜心彩絛，輕輕纏繞在金斗之上。
“不過裴決。咱們這回，算是徹底贏了天道嗎？”
“羅睺的本尊和殘念都燒成了灰。鴻鈞覆活太古魔祖的陽謀也破產了。大劫的死局，是不是就被咱們砸碎了？”
裴決沉默了片刻。
“老頭付出了重傷的代價。老子連骨灰都沒剩下。”裴決冷哼一聲。
“要是還不能把那頭老蛆燒死。那咱們不如集體抹脖子算了。”
瓊霄嘆了口氣。
“只要你還能罵人，我就放心了。”
“你這叫什麼話？”裴決反擊道。“老子不僅能罵人。等老子緩過這口氣，老子還要去掀了玉虛宮的屋頂。”
就在裴決剛要繼續放狠話的時候。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藉著瓊霄本源的滋養。他那殘破的魔魂終於恢復了一絲推演的能力。
因為他的靈魂，曾經與羅睺有過最深層的同化。那股極惡因果雖然斷了。但在他靈魂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迴光返照。
就在剛才那一剎。
裴決的識海中，不受控制地閃回了焚魔之戰最後的那一幀畫面。
那是天坑底部的灰燼。
漫天飄灑的太古黑泥，確實在青金道火中徹底湮滅。連羅睺的一絲意識都沒有留下。
可是。
裴決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了那堆最深層的灰燼之中。
他“看”到了！
在那裡。有一點剔除了所有主觀意識、只剩下最純粹本源法則的暗紅色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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