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這盤棋的下半場,該我們主導了。”
通天教主低沉且霸道的聲音,夾雜著無上的上清極道氣機,在金鰲島上空轟然炸裂開來。
“殺!殺!殺!”
下方廣場上。十萬截教門人雙目赤紅,不約而同地舉起手中的法寶與兵刃。
震天動地的狂嘯聲猶如怒海狂潮,狠狠撕碎了東海常年縈繞的陰霾。
他們骨子裡的恐懼與怯懦己經被徹底剔除,只剩下一往無前的狂熱。
這群曾經被西聖當作魚肉、被天道當成填榜耗材的棄子,硬生生在十死無生的絞肉機裡,蹚出了一條血淋淋的活路。
裴決站在通天側後方。
他那一襲玄黑長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暗金色的眼眸平靜地俯視著下方那猶如實質般的沖天氣運。
這盤棋,終於被徹底掀翻了。
裴決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冽的弧度,在心底飛速盤算著如今的局勢。
鴻鈞那個老不死的,算計得確實精妙。借西聖之手逼通天發瘋,借自己的命作爐,活活燒死了羅睺的自主意識,成功提純了那顆極惡魔種。
若按原定劇本。截教死絕,西聖本源枯竭,天道吞下魔種補全陰暗面,鴻鈞將成為洪荒唯一的絕對主宰。
可惜。那個高高在上的天道,終究算漏了一步。
自己沒有隨著羅睺的骨灰一起崩滅。
他用截教的萬仙氣運與通天的護道之念,強行斬斷了太古的本源因果,硬生生長出了獨屬於自己的純粹極道骨血!
這就好比鴻鈞費盡心機打造了一個完美的木桶,卻在收網的最後關頭,被裴決這顆生鏽的鐵釘,狠狠在桶底鑿出了一個無法癒合的窟窿。
回收的魔種再純粹,沒有極道之火的持續鎮壓,也註定無法完美融入造化玉碟。
加上裴決丟擲的那一齣離間計。西方二聖罷戰退縮,老子道心碎裂倒戈東海。六聖徹底離心,原本用來支撐洪荒法則框架的支柱,塌了一半。
棋盤傾斜了。
曾經單方面被壓著打的死局宣告終結,如今的截教,第一次真正握住了左右洪荒大勢的籌碼。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瓊霄順著殘破的石階,緩緩走上碧遊宮絕頂。
她身上的傷勢己經痊癒,大羅金仙的內斂氣韻與那根豔麗的靜心彩絛交相輝映。
她沒有說話,只是自然地走到裴決身側,與他並肩而立。
裴決微微偏過頭,看著身旁這個曾經為了自己連命門本源都敢掏乾的蠢女人。
他眼底那一絲屬於心魔的陰厲,悄然化作了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深邃溫情。
“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把我們當成任意驅趕的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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